武汉,武昌。
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官邸。
蒋委员长正背着手,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。他的手指,正缓缓划过地图上从信阳到富金山的那条红色进攻箭头,指尖最终停在了“富金山”
三个字上,那里,是刘睿的第七十六军。他仿佛能听到那里的炮火声,能看到日军第二军那四个师团如潮水般涌来。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疲惫:“世哲……你还能顶多久?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,因为这份沉重的牵挂而愈凝滞。
“委座!”
有委员长席文胆之称的侍从室主任陈布雷快步走了进来,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电报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,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。
“委座!万家岭大捷!”
“第九战区薛岳总司令急电,日军第一零六师团,已于昨日被我军全歼!”
蒋委员长猛地转过身,一把从陈布雷手中拿过电报。
他戴上眼镜,逐字逐句地看着,一遍,又一遍。
当看到“俘虏数百,缴获师团长军刀、尸身”
等字样时,他一直紧绷的脸,终于露出了开战以来难得一见的笑容。
“好!”
他将电报拍在桌上。
“好!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“好!”
一连三个“好”
字,道尽了他连日来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和此刻的畅快。
一名侍从官郑重地捧着一个长条木盒走了进来,恭敬地放在蒋委员长的办公桌上。
“委座,薛总司令派专人送来的,松浦淳六郎的军刀。”
蒋委员长走回桌前,亲手打开了木盒。
他抽出那柄沾染过无数中国人鲜血,也见证了其主人最终败亡的军刀。
森然的寒光,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。
他看了很久,很久,没有说话。
最后,他将刀缓缓推回鞘中。
“这是开战以来,我们第一次,成建制地全歼日军一个师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