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军处于绝对静默状态。”
雷动吐掉嘴里的草根。
“工兵营的雷埋得怎么样?”
参谋长指了指山脚下那条小路。
“那条路,底下全空了。”
“起爆线一直拉到我们脚下。”
“步兵连的机枪阵地,形成了三道交叉火力网。”
“没有留下任何死角。”
雷动点了点头。
“让弟兄们沉住气。”
“刘军座交代过。”
“咱们在万家岭的任务,是当捕兽夹。”
“薛长官在外围没动静,咱们就不能亮底牌。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,就算是鬼子踩到弟兄们的头顶上。”
“也得给我憋着!”
参谋长应了一声。
顺着浅沟原路返回传令。
两个小时后。
山谷里的风向变了。
远处传来细微的杂音。
皮靴踩在碎石上的摩擦声。
军装布料的摩擦声。
刺刀碰撞水壶的叮当声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密。
雷动压低身子。
他趴在泥土上,慢慢从石头边缘探出半个头。
灰黄色的行军纵队从山脚下出现。
一顶顶带有膏药旗标志的钢盔,在树叶间若隐若现。
这是日军的先头中队。
他们端着步枪,一边走一边朝两侧的山坡张望。
路太窄。
日军只能排成两列纵队。
像一条长长的黄褐色蜈蚣,沿着山根往前爬。
先头部队过去之后。
是更密集的本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