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田进没有回答。
他走出帐篷。
看着西边的石门冲。
山脊线在暮色里变成一道黑影。
——
傍晚。
日军全线停止进攻。
炮声断了。
枪声也稀了。
只有偶尔的冷枪从双方阵地间回荡。
石门冲阵地上。
士兵们把防毒面具从脸上摘下来。
橡胶勒出的红印子横在脸颊两侧。
有人大口喘气。
有人把面具捧在手里看了又看。
一个新兵摸着面具上的圆镜片。
“这玩意儿丑是丑。”
“今天救了命。”
旁边老兵把水壶递过去。
“军座的东西,没有废物。”
秦风扯下面具。
用力吸了一口山风。
“***的芥子气。”
“差点把老子熏成腊肉。”
赵铁牛扛着机枪走过来。
脸上的勒痕比谁都深。
“啸山哥。”
“俺觉得这面具太小了。”
“俺的脸大,勒得俺脑壳疼。”
秦风瞪他。
“你脑壳疼是天生的。”
“跟面具没关系。”
36师阵地。
陈瑞河放下望远镜。
日军步兵线已经退到六百米外。
炮击也停了。
副官递上一杯凉水。
陈瑞河接过。
喝了一口。
看着阵地前密密麻麻的弹坑和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