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用线。”
“再派传令兵。”
通讯兵应了一声,又冲出掩体。
炮火持续了二十多分钟。
三十六师阵地被炸得坑坑洼洼。
几处战壕坍塌。
士兵被埋在土里。
旁边的人冒着炮火把他们刨出来。
有人满脸是血,还在问枪在哪里。
炮声稍弱。
日军军号响起。
一条条散兵线从雾里钻出来。
陈瑞河举起望远镜。
“三个大队。”
“不止。”
他看见更后方还有队伍。
矶谷在加码。
副官压低声音。
“师座,我们能不能顶住?”
陈瑞河只答了一个字。
“能。”
他说完,转身出了观测口。
“开火!”
前沿阵地立刻炸响。
步枪声、轻机枪声、马克沁的低吼撞在一起。
日军散兵线被压在四百米外。
但这一次,他们没有立刻退。
后方山炮开始压制中国火力点。
每当一处机枪开火。
十几炮弹就砸过去。
一挺马克沁刚打完两条弹带。
射孔外就炸开一团火。
机枪手被震倒。
副射手爬过去,把枪拖到备用射孔。
他脸上全是泥。
手还在抖。
可枪口又喷出了火。
陈瑞河看着阵地。
他在等。
等刘睿的信号。
等那二十门重炮开口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