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克沁。
这一刻,他想起永城。
那天清晨也是这样。
中国军队先不开炮。
等他的兵进到距离内。
再用步枪和机枪把人按死。
然后炮弹落下来。
战车被炸翻。
炮兵阵地被掀掉。
军旗被泥水盖住。
荻洲立兵把望远镜递给副官。
副官伸手接时,现镜筒还在晃。
石川琢磨小声问。
“师团长阁下。”
“是否暂停进攻?”
“先让炮兵展开。”
“再用一个大队试探其侧翼。”
荻洲立兵猛地回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石川,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部下,倒像在看永城郊外那场吞噬了他荣誉的炮火。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暂停?”
他死死盯着那片已经安静下来的山脊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又是这样!和永城一模一样!
那种被猎物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羞辱感,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神经上。
“我给了刘睿暂停的时间,谁给我死在永城的八千勇士一个交代!?”
他一把推开石川琢磨,迈下土坡。
“第65联队全压上去!炮兵给我把那片山脊轰平!”
“今天,我要用他的尸体来洗刷我的军刀!”
“工兵寻找通路。”
“让第116联队重整队形。”
石川琢磨抬头。
“今天还要继续?”
荻洲立兵停步。
“今天必须突破。”
石川琢磨咬牙。
“哈伊。”
传令兵再次散出去。
日军后方开始调动。
预备队沿土路向前移动。
担架队从林子里跑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