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抬头看他。
“怕了?”
赵铁牛咧嘴一笑。
那张黑脸上的憨厚笑容跟战场上那个杀红了眼的煞神判若两人。
“怕个锤子。军座说打谁就打谁。”
他扛着箱子走远了。
——
另一边。
谷良民的新二师也在动。
姜维翰拿着一份行军计划走进谷良民的临时指挥所。
谷良民正在看地图。
老花镜架在鼻梁上。
手里拿着铅笔在田家镇周围画圈。
姜维翰把计划放在桌上。
“军长,行军路线拟好了。”
“黄冈出,经蕲春到武穴,在武穴渡江。”
“渡江后沿南岸公路转向田家镇。”
“全程约一百六十公里。新二师满编行军,带十二门1o5榴弹炮,预计三天到。”
谷良民没有抬头。
“炮的行军怎么安排的?”
“十二门炮分三个梯队。每梯队四门。”
“卡车牵引,备用骡马跟在后面以防路况不好。”
“炮弹随炮走,每门一个基数。”
谷良民的铅笔在地图上停了一下。
“弹药多带。”
姜维翰愣了一下。
“军长,一个基数是一百。十二门就是一千二百。已经——”
“我说多带。”
谷良民抬起头。
老花镜后面的目光很平静。
“田家镇是死地。日军要打这个要塞,不会只来一次两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