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字砸下来,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主动出击。
不是等敌人打过来。
是迎上去打。
雷动的眼睛猛地亮了,两道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张猛的嘴巴张了张,到嘴边的反对意见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了看谷良民的神色,又看了看潘文华。
两位老将的表情都是一样的——凝重,但没有否定。
刘睿的指挥棒从太湖划到潜山,又从潜山划到安庆。
“第六师团稻叶四郎,骑兵出身,指挥风格就两个字——猛冲。”
“他打仗从来不考虑后路,只管往前碾。”
“这种人在顺风仗里确实难对付。”
“但如果逆风呢?”
刘睿的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他的弱点,就是他的性格。”
“狂。”
“一个狂字,决定了他不会收缩防线,不会稳扎稳打。”
“他会一头扎进太湖方向,把补给线越拉越长。”
“而我们——”
指挥棒在太湖和潜山之间重重一敲。
“就在这里等着他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全场。
“我军现在的态势,三道防线从黄梅到黄冈,纵深一百多里。”
“看着稳固,实际上是被动挨打的格局。”
“敌人什么时候来、从哪个方向来、用多大兵力来,全由他定。”
“我们只能猜,只能等。”
“等到兵临城下的那一天,再仓促应战。”
“这不是我的打法。”
刘睿的声音一字一顿。
“我要把战场选在我想打的地方。”
“我要让稻叶四郎在他最得意、最松懈的时候,撞上一堵他做梦都想不到的铁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