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一下枪栓的时间,足够mp28泼洒出半个弹匣的子弹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。
是屠杀。
枪声响起不到十分钟。
远处的公路上,忽然亮起了两道刺眼的车灯。
是武汉方向。
三辆黑色的福特轿车,正以不要命的度飞驰而来。
几乎是同时,黄冈方向,也传来了卡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两辆军用卡车,同样亮着大灯,一路狂奔。
树林里剩下的伏击者见状,知道事不可为,毫不恋战,枪声一歇,便迅消失在了黑暗的丘陵深处。
武汉方向的车队最先赶到。
车门猛地推开,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精干男子第一个跳下车,手里提着一把汤姆逊。
是戴笠的副官。
他带着十几名军统特务,一挥手,一半的人立刻呈战斗队形冲向树林,追击而去。
他自己则快步冲到水沟边。
“刘军长!”
他看到靠在土坡上,浑身湿透,脸上还沾着泥水的刘睿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和后怕。
“我们来晚了!”
话音未落,黄冈方向的卡车也一个急刹停下。
一个戴着眼镜、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从驾驶室跳下来,带着二十多个穿着中统制服的行动队员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翻倒的轿车和这边的军统人马,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也冲了过来,蹲在刘睿另一边,扶了扶眼镜,声音都在颤。
“刘军长!陈部长让我们转告您——”
他的嘴唇哆嗦着。
“新洲这一带,以后不会再有任何‘意外’!”
刘睿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的目光,落在不远处。
几个军统的特务,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驾驶室里抬出来,放在临时担架上。
是老周。
他胸口的军装已经被血浸透,脸色惨白如纸,双眼紧闭,不省人事。
刘睿的拳头,在泥水里,悄然握紧。
他对着两人,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“多谢。”
话音刚落,又一阵急促的引擎声由远及近。
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,直接开到了水沟边上。
副驾驶的车门被猛地推开。
戴笠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他的皮鞋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,出“嘎吱、嘎吱”
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