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是第七战区副司令长官,武汉的军务,你要扛起更多的担子。”
刘睿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但他心里,却有一丝异样划过。
保障后勤?
他想起了去年在川中,父亲哪怕只是犯了点风寒,也要拄着拐杖去靶场看新兵打靶,嘴里还念叨着“领兵之人,一日不见枪炮声,觉都睡不踏实”
。
以父亲那样的性格,如今武汉大战在即,怎么可能甘心只做一个后勤官,离开军事指挥的第一线?
白崇禧像是看穿了他眼中的疑惑,但没有直接点破,反而话锋一转。
“甫公这一生,行伍出身,戎马倥偬,为四川,为国家,耗费了太多心血。”
他叹了口气,目光仿佛穿过走廊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“如今武汉风雨飘摇,他还是不肯歇着。但人毕竟不是铁打的。”
“世哲,有些担子,你父亲已经为你扛了二十年,现在,该你接过来,让他能稍微喘口气了。”
白崇禧的目光重新落回刘睿脸上,变得深邃。
“今天你在会上的表现,足以证明,甫公这辈子最大的成就,不是经营好了四川,而是培养出了你这个儿子。”
刘睿沉默,没有接话。
“今天在会上,你点的那四个人——陈果夫、孔祥熙、宋子文、戴笠。”
“四根绳子,你把整个国府的核心,都勒在了你的战车上。”
“你用军火和青霉素,硬生生在中央军、桂系、晋绥军、杂牌军之间,劈出了一个‘川渝系’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承你的情,所有人都得买你的账。”
白公禧的语气里,有惊叹,更有告诫。
“但是,你要当心。”
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
“政治这潭水,比长江更深,更波诡云谲。”
他说着,停下脚步,伸出手。
和刘睿重重地握了一下。
“桂系这边,你放心。”
一句承诺,分量十足。
刘睿知道,这是白崇禧在代表桂系表态。
今天的蛋糕,桂系一块没分到。
白崇禧却能说出这句话,足见其心胸与格局。
“健生公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