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愿意每月拿出三公斤的额度,交付军政部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何应钦。
何应钦抬起了头。
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刚被军火分配的阳谋绑了一道,现在又被青霉素缠上了。
但三公斤青霉素——
按刚才的数字算——
九万到十二万针。
每个月。
这是能救命的东西。
不是空头人情。
何应钦的脸色在阴沉与克制之间反复拉扯了两秒。
刘睿的下一句话到了。
“但末将希望,敬之公能给一个合理的采购价格。”
合理。
这两个字,轻描淡写。
但字面下藏着一把刀。
什么叫合理?
刘睿没说。
但意思很明白——不是白给的。
这三公斤,是卖的。
何应钦的军政部要掏钱。
不掏?
行。
那前线的伤兵就继续拿破布条缠伤口。
死了算军政部的。
何应钦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看了一眼委员长。
委员长回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——答应。
何应钦的嘴角僵硬地动了一下。
“世哲深明大义。”
“军政部……自当以合理价格采购。”
“绝不让前线将士的救命药,卡在我这一关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但他握着钢笔的右手,骨节分明地绷着青筋。
刘睿点了一下头。
表情平淡。
像是在确认一笔再正常不过的买卖。
然后他补了最后一句。
“另外,乳糖进口之后,会有一部分产品可以制成民用规格的青霉素针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