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锤定音。
没有讨价还价。
没有“再议”
。
直接定了。
何应钦低着头,死死地握着那支钢笔。
他感觉全会议室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。
耻辱。
前所未有的耻辱。
他成了刘睿敛财的工具,成了他收买人心的踏脚石。
笔尖在纸上重重划过,留下一个扭曲的“睿”
字,随即又被他疯狂地涂抹成一团漆黑的墨迹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。
刘睿……
今天这笔账,我何应钦记下了。
薛岳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。
他的双拳撑在膝盖上,十指松开又攥紧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。
三万到四万针。
一公斤。
他闭上眼。
龙慕韩的脸又浮了上来。
如果早半年——
他猛地睁开眼,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打仗的人不能回头看。
只能往前走。
白崇禧坐在原位没动。
他看着刘睿走回座位坐下,目光在那张年轻的侧脸上停了两秒。
然后他垂下眼帘。
手指在桌面下轻轻叩了三下。
刘湘。
你这个儿子,比你当年还狠。
你当年经营四川二十年,不过是做了一省之主。
你这个儿子——
他二十岁,已经把整个国民政府绑在了自己的棋盘上。
会议室的挂钟走到了整点。
铛、铛、铛。
三声钟响。
委员长翻开了下一页文件。
“下面,继续讨论武汉东线的具体阵地部署。”
会议继续。
但所有人的脑子里,都在消化刚才生的一切。
军火。
青霉素。
间谍案。
乳糖进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