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里!”
委员长的手一挥,差点把桌上的水杯扫到地上。
“黄杰!”
“他看桂永清跑了,也跑了!”
“两个军的防线连续崩溃,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大口子!”
“土肥原从这个口子钻出去了!”
委员长把文件摔在桌上。
“这两个人——”
他猛地刹住话头。
胸口的怒气像被一道闸门硬生生截断。
紧接着,他的声音压低了。
低到在座的人都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。
“这两个人,该怎么处置?”
“你们议。”
三个字,扔在桌上。
像一颗手榴弹。
没人先接话。
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——
椅子腿刮蹭地面的声音。
一个身影站了起来。
薛岳。
他站得很快,快到身后的椅子往后滑了半尺。
“委座!”
薛岳的声音像钝刀砍在铁板上。
“桂永清所部为兰封正面守备核心,未经允许,擅自后撤三十里,致使包围圈形成缺口,土肥原趁机突围!”
“此人怯敌畏战,弃城而逃,按军法——当杀!”
他说“当杀”
两个字的时候,右手在空中劈了一下。
像是在砍一颗人头。
在场好几位将领的脸色都变了。
当杀。
薛岳连“建议”
两个字都省了。
他说的是“当杀”
。
“黄杰亦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