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们看看,中国不是软柿子,侵略者会付出代价。
刘睿把话说完,停住。
他看着委员长。
但决定权在委员长手里。
学生只是建议。
委员长把水杯放回桌上。
杯底磕在台布上,出一声闷响。
他没有立即表态。
站起来,走到墙边的态势图前。
背对着刘睿。
“世哲,南京的血还没干。”
委员长猛地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暴戾,“我何尝不想将这头畜生凌迟处死?但我若公开公审,日军极可能在华北、华中展开更大规模的屠杀来泄愤。这个责任,谁来负?那些还在敌后的百姓,谁来保?”
这是现实的考量。
刘睿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:“委员长,正因为南京的血还没干,我们才绝不能退缩!秘密处决是示弱,只会让鬼子觉得我们怕了报复。我们要的不是普通的公审,而是‘国际法庭’式的宣判。我们要邀请美、英、苏、法的所有驻华记者,甚至邀请红十字会。我们要把两角业作在南京的每一桩罪行,通过电波往全世界。我们要把这头畜生的死,变成刺向日军武士道神话的最后一根钉子!如果日军敢报复,那正好让全世界看看,他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野蛮畜生!这,才是真正的保卫武汉!”
委员长右手背在身后,手指缓慢地攥紧又松开。
我会好好考虑。
这个姿势维持了大约十秒。
咚、咚。
敲门声响了。
委员长的手放下来。
门推开。
一个身材清瘦的中年军官走了进来。
将官领章,少将军衔。
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面相儒雅。
刘睿认出了他——林蔚。
侍从室第一处主任。
委员长身边最核心的幕僚之一。
林蔚走到桌前,立正。
委员长,军事会议已经准备好了。
出席将领全部列席完毕。
他的目光扫了刘睿一眼,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。
委员长从态势图前转身。
整了一下军装的衣领。
走吧。
他朝门口迈了一步,忽然停住。
侧过半个身子,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刘睿。
世哲,随我一起。
刘睿站起来,拿好公文包。
三个人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的光线比刚才亮了一些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
窗户外面,武昌城的屋脊鳞次栉比,远处的长江在阳光下反射着白光。
前方的楼梯口站着两名侍卫队的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