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摆了三桌。
桌上已经摆了几碟凉菜——花生米、腌萝卜、拍黄瓜。
几坛黄酒靠在墙边。
谷良民亲手拍开一坛酒的泥封。
酒香冲出来。
他给刘睿倒了一碗。
“世哲,这坛酒是黄冈本地的老酒,我存了三个月了。”
“本来想等打了大胜仗再开。”
“你今天来了,正好。”
刘睿端起碗。
酒面上映着他的脸。
瘦了一圈,眼窝深了,颧骨上的皮肤被太阳晒得红。
他仰头,一口闷了。
碗底朝天。
谷良民愣了一下,随即端起自己的碗,也干了。
“好!”
他把碗往桌上一墩。
“再来一碗!”
张猛已经自己倒上了,咕咚咕咚灌了两碗。
抹了把嘴,眼眶有点红。
“好酒。”
他说。
陈默端着碗,小口小口地抿。
陈守义坐在角落,安静地吃花生米,一粒一粒往嘴里送。
院子外面,回锅肉的香味越来越浓。
士兵们的说笑声从街上传进来。
谷良民又给刘睿满上一碗。
“世哲,王铭章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他的部队已经到了六安。”
刘睿放下碗。
“打完李口镇那一仗之后,他带着五千人一路往南撤。”
“沿途也收拢了不少难民,送进了大别山区。”
谷良民点了点头。
“王铭章这个人,硬是被你给带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