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、张猛、陈守义,加上军部参谋处的几个主要军官。
永城县长马德甫也被叫来了。
刘睿没坐。
他站在地图前,背对着所有人。
沉默了十几秒。
然后转过身。
永城,不守了。
四个字砸下来。
议事厅里一片寂静。
张猛第一个出声。
军座,永城是咱们拿命打下来的!
弟兄们在这里流了多少血?
说不守就不守?
刘睿看着他。
猛子,你告诉我,永城现在还有什么战略价值?
张猛张了张嘴,没吭声。
兰封丢了,商丘丢了,陇海路东段已经被日军控制。
刘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。
永城在日军后方的夹缝里,北面是第十六师团的占领区,西北是土肥原的推进线。
我们守在这里,既切不断日军的补给线,也支援不了任何友军。
就是一颗钉子钉在棉花里,扎不疼人。
陈守义开口了。
军座,那咱们往哪里撤?
西南。
刘睿的手指从永城出,往西南方向移动。
经亳县、太和,退往阜阳方向。
沿途地势逐渐抬高,远离黄河泛滥区。
他的手指在阜阳的位置停住。
阜阳背靠大别山区,进可攻退可守。
到了那里,我们和第五战区的联系也能重新接上。
陈默一直没说话。
此刻他走到地图前,目光沿着刘睿划出的撤退路线看了一遍。
然后看向刘睿。
世哲,你选这条路线,不光是为了战略转移。
你是要沿途收拢难民。
刘睿没否认。
亳县、太和、阜阳,都在花园口的东南方向。
如果洪水真的下来,这一线当其冲。
我们的部队经过这些地方,正好可以催促地方官员加快疏散。
一个军的队伍从门口过,比十封公文管用。
张猛的火气消了大半。
他低头盯着地图上那条路线,嘴唇动了动。
军座,你早就想好了。
打永城那天我就在想。
刘睿把目光转向马德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