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容……”
他斟酌了很久。
“报告委座:兰封战况我部已密切关注。”
“桂永清部弃城西撤,合围态势已遭破坏。”
“职部恳请委座严令各部全力补救,务求围歼土肥原于兰封地区。”
“若令土肥原突围西进,豫东局势将不可收拾。”
“后果之严重,非战场胜负所能衡量。”
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搁下铅笔。
陈默盯着那句“后果之严重,非战场胜负所能衡量”
。
这句话太重了。
一个军长,对委员长说这种话,等于是在越级指导全局战略。
“世哲,这句话出去,委座会不高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刘睿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花园口的位置。
“但如果我不说,将来有一天我会更不高兴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伸手拿起了那张电报稿。
“我去。”
他转身走到门口,又停了一步。
“世哲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?”
刘睿看着他的背影。
这个问题,他没法回答。
他不能告诉陈默,自己是从八十年后穿越回来的。
更不能告诉他,花园口决堤在历史上已经生过了。
他能做的,只是在这个时间线上,尽一切可能,推动一个不同的结果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不同。
“我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。”
刘睿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