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慢慢撑着手臂坐了起来。
陈默赶紧伸手去扶。
刘睿摆了摆手,自己靠在了墙上。
环视一圈屋里那些如临大敌的面孔,他开口了。
慌什么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永城打到现在,几天几夜没合过眼。
昨天又听了那些畜生不如的事情。
换谁来连轴转这么多天不倒?
还不许我睡一觉补补精神?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张猛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看了看刘睿的脸色,红润,眼神清亮,声音中气十足。
完全不像有事的样子。
张猛把手里那半个馒头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。
我说嘛……军座是铁打的,哪能说倒就倒。
刚才小赵那一嗓子,差点把老子吓出心脏病。
陈守义也松了口气。
他拍了拍小赵的肩膀。
行了,军座没事。你小子以后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?
小赵抹了一把眼睛,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
军医官站起来,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。
军座,虽然暂无大碍,但还是建议您今天——
少休息。
刘睿替他说完了后半句。
军医官:
屋里终于有人绷不住了。
先是一个参谋笑出了声,然后连锁反应,七八个人跟着笑了。
连一向沉稳的陈守义嘴角都咧开了。
紧绷了一夜的气氛,在这阵笑声里彻底松了。
刘睿也跟着笑了笑。
笑完之后,他的表情迅收了回来。
人都在,正好。
他看向陈默。
两角业作的事,武汉那边知道了吗?
陈默摇了摇头。
还没有。
昨晚你突然倒下之后,所有事情都先搁了。
我想等你醒来再做决定。
刘睿点了点头。
陈默做事一向稳当,这个判断没毛病。
活捉日军大佐这种事,电报措辞稍有不慎,传出去的效果天差地别。
必须他自己定调子。
另外。
陈默从怀里掏出两张折好的电报纸。
昨天后半夜收到两份电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