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元-勋身躯一震,猛地抬头:“长官!我们还能打!我们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!”
刘睿打断他,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,“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接下来,是我们的战斗。带着他们,活下去!为你们第九连,为所有死去的弟兄,活下去!”
刘元-勋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他看着刘睿那双不容反驳的眼睛,最终,这个硬汉的眼眶红了。
他没有再争辩,只是重重地对着刘睿,行了一个军礼,转身嘶吼着去组织百姓撤离。
很快,永城的西门被打开。成千上万的百姓,在那些东北军残兵的护卫下,如同逃离地狱的洪流,向着西边的旷野逃去。他们不敢回头看,因为他们知道,身后那座残破的城池,将为他们挡住追来的恶魔。
“军座,电报!”
一名通讯兵背着电台,飞奔而来。
刘睿接过纸笔,伏在一张还带着血迹的八仙桌上,笔走龙蛇。
第一封,往徐州,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。
“李长官钧鉴:职刘睿,已于十三日凌晨克复永城。然敌第十三师团主力已抵城西,兵临城下。我部经一夜血战,伤亡惨重,兵力悬殊。恳请长官即刻电令于学忠将军所部,由北向南,侧击商丘之敌,以分敌势,为我解围。永城若失,陇海线南翼洞开,徐州六十万大军西撤之路危矣!川军第七十六军,刘睿。”
写罢,他将电报递给通讯兵,又拿过一张纸。
第二封,往后方。
“守义兄:敌十三师团主力已抵城下,我部将死守永城。你部即刻抛弃所有非战斗物资,全驰援。十四日拂晓,我需在永城城头见到你的炮兵团。全师命运,系于此役。刘睿。!”
两封电报,一封求援,一封催命。
完电报,刘睿站起身,环视着这座正在备战的城市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混合的味道,士兵们疲惫的脸上,写满了决绝。
他们都知道,接下来,将是一场十死无生的恶战。
就在这时,一名负责清脱战利品的军官,提着裤子从三台阁方向狂奔而来,他跑丢了一只鞋,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。
“军座!军座!”
他人还没到,声音先到了。
“什么事?”
刘睿皱眉。
那军官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,他指着三台阁的方向,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。
“炮!军座!我们有炮了!”
炮?
刘睿和刚过来的陈默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。
他们快步跟着那名军官,赶往三台阁。
昔日的制高点,此刻已是一片狼藉。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工事里,空气中还残留着手榴弹爆炸后的硝烟味。
在一片被炸塌的阁楼废墟旁,刘睿看到了那名军官所说的“惊喜”
。
一门被伪装网覆盖的九四式75毫米山炮,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!炮口还指着城东的方向,旁边整齐地码放着几十箱炮弹。
而在不远处,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也静静地躺着,虽然另外两门已经被张彪的手榴弹炸变形了,但这两门,除了有些擦伤,主体结构并未受损!
“我的亲娘哎……”
张彪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,他看着那门比他人还高的山炮,眼睛瞪得像铜铃,一巴掌拍在冰冷的炮身上,出“砰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