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。
荻洲立兵动了。
“永野,战败并不可耻,可耻的是你的无能不仅葬送了帝国的勇士,还用帝国的钢炮武装了卑贱的敌人。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,握住了腰间军刀的刀柄,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:
“你犯下的罪,唯有你的血才能洗刷。去吧,用你的头颅,向天皇谢罪。”
话音未落,雪亮的刀光在初升的晨曦中,划出一道快到极致的弧线。
噗嗤——!
永野千秋的头颅,冲天而起。
滚烫的鲜血,喷溅而出,洒在荻洲立兵身前的土地上。
那具无头的尸体,晃了晃,向前扑倒。
荻洲立兵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任由勤务兵上前,用一块白布细致地擦拭着军刀上的血迹。直到刀身恢复了镜面般的光亮,他才缓缓还刀入鞘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,转头对身边的参谋长石川琢磨大佐问道:“师团的重炮部队,什么时候能到?”
石川琢磨的脸上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生。
他躬身回答:“报告师团长,因道路泥泞,重炮与辎重部队行进缓慢,最快……也需要等到今日中午,才能抵达永城城下。”
“中午么……”
荻洲立兵的目光,再次投向了那座在晨光中轮廓愈清晰的城市。
一座刚刚吞噬了他一个联队,并且缴获了他四门步兵炮的城市。
他脸上的怒火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阴沉的冷静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
“全师就地休整,埋锅造饭。”
“天亮之后,派一名使者进城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嘴角扯开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“劝降。”
石川琢磨立刻明白了师团长的意图。
“嗨!”
“如果对方拒绝。”
荻洲立兵继续说道,“就起一次试探性进攻,我要知道,城里这群老鼠,到底有多少斤两,他们的火力配置如何。”
“主力总攻,等我们的炮弹,能砸开永城城墙的时候,再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