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重机枪、迫击炮、步兵炮,全部留下!”
“全旅的Zb-26轻机枪和mg-34通用机枪,集中起来,优先配给突击部队!”
“一个小时后,全旅在营地东门集合,准时出!”
“是!”
陈默领命,转身大步离去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命令,如风一般传遍了第二旅的营地。
刚刚吃完早饭的士兵们,立刻行动起来。他们迅地脱下身上多余的负重,将沉重的行军锅、帐篷、多余的被服,全部留在原地。
取而代之的,是挂满胸前和腰间的弹药盒、一排排插在背后的德式长柄手榴弹。
全旅近百挺Zb-26和几十挺mg-34,被加强到了每一个作战班排。整个第二旅,变成了一支火力密度惊人,但只为短促突击而生的“轻装尖刀”
。
赵铁牛红着眼冲进了指挥部,一把拦在刘睿面前,他的嗓门震得地图都在颤。
“世哲哥!要去,也是我老赵的团先上!陈默他是个读书人,这种玩命的活儿,他干不来!”
刘睿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“铁牛,你的任务更重。”
他的手,按在了赵铁牛的肩膀上。
“主力部队,是我们的后盾。重炮,是我们翻盘的本钱。我把这一切,都交给了陈参谋长,也交给了你。”
“你,要像保护自己的眼珠子一样,给我把炮兵团和辎重部队,完完整整地带到永城城下!”
“这一路,不会太平。你明白吗?”
赵铁牛愣住了。他看着刘睿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,胸口的万丈豪情,瞬间化为了一股沉甸甸的责任。
他知道,刘睿说的没错。
冲锋陷阵,是勇。
为大军垫后,保护命脉,是忠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憋了半天,只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。
“你放心!”
一个小时后。
新一师营地东门。
陈默的第二旅六千余名官兵,已经集结完毕。
一支没有重炮、没有车辆,只有步兵和轻机枪的队伍。
每一个人,都像一柄出鞘的利刃,沉默而锋利。
刘睿翻身上马,陈默与他并肩而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庞大的主力营地,看了一眼正对着他行注目礼的陈守义、赵铁牛、张猛等人。
没有告别,没有嘱托。
他猛地一挥马鞭,声音划破清晨的空气。
“出!”
战马嘶鸣,六千双军靴,同时踏上了布满尘土的道路。
这支孤军,如同一条灰色的长龙,毅然决然地,向着东方那片被战火笼罩的未知之地,急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