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作战室内群情激奋,死谏之声,此起彼伏。
他们每一个人,都愿意用自己的命,去换刘睿的平安。
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,刘睿活着,他们才有未来。
刘睿若死,这刚刚燃起的希望火焰,便会瞬间熄灭。
刘睿静静地看着他们。看着潘文华的焦急,谷良民的血性,李汉章等西北将士的决绝。
他们的请战声,字字句句都如刀锋般,划过他心头。他没有愤怒,更没有不耐,只在眼底深处,悄然掠过一丝无法言喻的沉重与感动。
直到所有人的声音,都渐渐因为他的沉默而平息下来,作战室再次归于死寂。他才缓缓抬起手,用指节,在巨大的军事地图上,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咚。
一声轻响,却像重锤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诸位的忠勇,我心领了。”
他的声音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但,你们的请命,我不能准。”
他环视众人,目光如刀。
“第一,徐州撤退的作战计划,是我提出的。我理应为这个计划的最后一环,负起全部责任。”
“第二,论火力配置,论战术素养,论机动能力,放眼整个第七十六军,乃至全国,有哪支部队,能过新一师?”
“断后,不是去送死。而是用最强的火力,在最关键的节点,打一场最高效的阻击战。”
“这场仗,除了新一师,谁都打不了。”
他的话,平静而坚定,却句句切中要害,将所有的请战理由,都驳斥得无懈可击。
作战室内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众人张着嘴,却现,在绝对的军事逻辑面前,任何血勇之气,都显得那么苍白。
刘睿的目光,落回到地图上,语气由平静,转为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现在,我命令!”
众人心头一凛,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。
“新编第一师,即刻停止一切休整!三天之内,完成所有战备工作!”
“军直属炮兵团,十八门‘世哲式’1o5毫米榴弹炮,我将带走十二门,随军出征!”
他的手指,点向了谷良民和李汉章。
“剩下的六门1o5榴弹炮,暂时配属给新二师!”
“谷良民将军!”
“到!”
“新二师,负责黄冈正面防御!你们的任务,就是像一颗钉子,给我死死地钉在那里!盯住对面的日军第六师团!”
“是!”
“李汉章将军!”
“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