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崇禧的目光,无意中扫过。
下一秒,他的瞳孔,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!
只见刘湘摊开的手心中,一抹暗红的血迹赫然在目,带着腥甜的气味,仿佛是从他生命最深处被硬生生挤压出来。
血!
是血!
“甫澄兄!你……”
白崇禧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
刘湘却仿佛没有看到他惊骇的目光,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一点一点,将手心的血迹擦拭干净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“老毛病了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胃上的窟窿是堵不住了,血糖也总控制不住。再加上这抗战的担子,还有那个臭小子……桩桩件件都压在心口,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耗。不过是……拿精神头一直强撑着罢了,现在连这精神头也快耗尽了。”
白崇禧只觉得一股寒意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想起了外界的传闻,想起了刘湘那越来越差的气色。
“这件事……世哲他……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刘湘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中,闪过一丝温柔的慈爱。
“年轻人,有年轻人的仗要打。”
他浑浊的眼中,此刻闪烁着温柔的慈爱,带着一丝自豪,也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担忧。
“我这把老骨头,生老病死,人之常态,何必让他分心,让他顾忌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会议室的大门,仿佛透过那扇厚重的木门,看到那个刚刚离去,正奔赴北方的儿子。
“只可惜……”
他幽幽一叹,声音里,带着无尽的遗憾。
“我怕是……看不到我的孙儿出世了。”
这句话,像一柄重锤,狠狠地敲在了白崇禧的心上。
“甫澄兄!你切莫如此说!”
白崇禧急切地道。
“只要安心静养,必定可以康复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