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要达到每月十点二公斤的粗产成品,我们需要至少六十个,一千升级别的酵罐,进行不间断的轮替酵!”
“六十个!”
“而我们现在,只有十二个!”
孙广才一听,顿时急了。
他刚刚还在为这些“神仙玩意儿”
感到自豪,此刻却成了瓶颈,这让他如何能忍?
他猛地一拍胸脯,洪亮的声音在厂房里回荡。
“侯先生!莫慌!”
“不就是罐子嘛!差四十八个,我们川渝兵工厂给它包了!”
“我这就带人回去,拿最好的炮钢,给它焊出来!别说四十八个,就是一百个都不在话下!”
老总管的话,充满了兵工人的豪情与自信。
然而,侯德榜却连连冷笑,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。
“炮钢?孙总管,你这是在开玩笑,还是在谋杀我们的菌种?”
孙广才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……你啥子意思哦?!”
侯德榜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“意思很简单!这种酵罐,不是简单的铁桶!它内部需要承受高温高压蒸汽的反复灭菌!你用炮钢焊接,暂且不说材料本身是否会与培养基生反应,光是那一道道焊缝,在反复的热胀冷缩之下,会产生多少肉眼看不见的微小裂纹?”
“这些裂纹,就是杂菌的天堂!一次灭菌不彻底,一整罐的菌种就全部污染报废!”
“你焊一个,我废一个!焊一百个,我废一百个!”
“你那是造罐子吗?你那是给我们造棺材!”
一番话,字字诛心!
孙广才这位在兵工厂里说一不二的老总管,被顶得哑口无言,一张老脸从红到白,拿着扳手的手都在哆嗦。
他懂钢铁,懂机械,可他不懂生物!
刘睿见状,连忙打圆场。
他挠了挠头,这也是他的知识盲区。
“侯公,孙总管也是一番好意。那……我们能不能找一些老旧的酒厂,把他们的大型酵罐改造一下?或者,直接用搪瓷罐?”
侯德榜的脸色稍缓,点了点头。
“搪瓷罐勉强可用,但耐用性和密封性都是问题,终究是下下之策。”
他的目光,重新落在了那些不锈钢酵罐上,眼神里充满了惋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