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委员长靠在椅背上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刘睿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他的神色,坦荡而诚恳。
“委座,您将青霉素的研,德、苏两国的技术引进,这些关乎国运的重任,尽数交予晚辈。”
“晚辈,感激涕零,却也惶恐不安。”
“这些事务,千头万绪,牵扯了晚辈太多的精力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军装上的将星。
“晚辈身兼军职,第七十六军的组建和整训,迫在眉睫。”
“可晚辈实在是分身乏术!”
他转过身,对着委员长,深深一躬。
“晚辈之所以重金请来谷良民将军,又向李长官讨要那些被闲置的将才,不是为了别的!”
“正是希望能有一位如谷将军这般德高望重、经验丰富的老将,能替晚辈分担军务,将第七十六军尽快整训成一支能战之师!”
“如此,晚辈才能从繁杂的军务中抽出身来,全身心地投入到遵义的炼钢厂,重庆的兵工厂,以及最重要的,青霉素的量产和对外谈判工作中去!”
“委座,这些,才是您交予晚辈的根本!”
“军务,可以有人分担。但这些国之重器,晚辈不敢假手于人!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,情真意切!
他巧妙地将“拥兵自重”
的嫌疑,转化为了“为君分忧”
的忠诚。
将一个可能引起猜忌的军事行动,完全解释为服务于更高层级的国家战略。
戴笠听得目瞪口呆。
高明!
实在是太高明了!
这个解释,无懈可击!
委员长敲击桌面的手指,缓缓停下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目光从刘睿坦诚的脸上移开,落回墙上的地图,视线在重庆、遵义和武汉之间逡巡。
刘睿的话,他信几分?或许只有三分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刘睿给了一个完美的台阶,一个让他能继续放心使用这柄“国之利器”
的理由。
诚如其言,一个在前线冲杀的刘睿,远不如一个在后方能源源不断造出重炮、炼出“神药”
的刘睿更有价值。
想到这里,他心中的那丝杀伐之气缓缓敛去,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对棋子物尽其用的审视。
敲打,已经够了。
这个年轻人,是国之利器,不能轻易折断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