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当场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
吊着,才能让他们更疯狂。
送走几乎要一步三回头的巴甫洛夫,刘睿的办公室里,戴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屏风后闪出。
他的脸色,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“日本人,动了。”
戴笠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血腥气。
“就在刚才,我们设在俄租界外围的一个观察哨,被端了。”
“三个人,全死了。喉管被精准切断,用的是日式短刀。更重要的是,现场留下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标记——死者鞋带的一种特殊系法。这是陆军中野学校精英特工的习惯,用以在混乱现场区分敌我。可以断定,是‘樱花’小组亲自下的手。”
他将一份文件递给刘睿。
“我们抓到一个活口,是个外围的小角色,经不住审讯,全招了。”
“他只知道,上面下达了死命令,要调查清楚中、德、苏三方在武汉接触的核心目标。”
戴笠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,甚至带上了一丝讥讽:“那个活口说,他们截获的情报是残缺的,只知道这东西能让‘成建制的部队’在伤后快‘失去战斗力’。在他们看来,任何能大规模影响军队战斗力的东西,都值得警惕。他们无法理解‘药’能有这种战略效果,所以把‘降低伤亡’当成了我们的黑话,认为是让伤兵快‘退场’,从而‘失去战斗力’。结合黄色粉末的形态,他们便按照最符合他们战争思维的可能,上报为一种我们秘密研的新型化学失能剂,代号【黄色瘟疫】。”
刘睿的眼神,瞬间变得冷厉。
日本人,果然嗅到了味道。
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,但凭着特务的直觉,他们已经将“青霉素”
锁定为最高等级的目标。
戴笠补充道,脸上露出一丝讥讽。
“这些蠢货,以为我们要和德国人联合开毒气。”
刘睿的嘴角,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不,他们不蠢。”
“他们只是,太想赢了。”
“这样很好。一个错误的判断,会引导他们走向一个我们为他们准备好的,错误的结局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目光在汉口的城区图上缓缓扫过。
“雨农兄,既然他们这么想看一场戏,我们就演给他们看。”
“他们不是想知道‘黄色瘟疫’是什么吗?”
“我们就让他们‘亲眼’看到。”
戴笠的呼吸,停顿了一瞬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放一个假消息出去。”
刘睿的手指,点在地图上的一处——汉口协和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