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座!全都活了!”
“烧全退了!有一个……有一个甚至喊着要喝水!”
轰!
戴笠的脑子,嗡的一声巨响。
他身形一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走廊尽头,那几名医生像是被闪电劈中,呆立当场,手里的病历本“啪嗒”
一声掉在地上。
戴笠推开手下,一步冲进病房。
那股浓重的腐臭味,似乎淡了许多。
病床上,昨天还奄奄一息的八个人,此刻,呼吸平稳。
其中一个,正睁着虚弱的眼睛,嘴唇翕动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戴笠死死盯着这一幕。
他感觉一股寒气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不是医术。
这是神迹!
是阎王殿前抢人!
刘睿!
这个名字,在他心中,第一次蒙上了一层无法看透的迷雾。
这个年轻人,他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!
戴笠缓缓退出病房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他的脸上,重新恢复了那份特务头子的冷硬。
他转头,对着另一名心腹,下达了第二道命令。
“去,《中央日报》《武汉日报》《扫荡报》,还有塔斯社和路透社的记者。”
“让他们‘不小心’得到消息,就说陆军总医院生医学奇迹,濒死伤员一夜康复。”
“记住,要‘不小心’。”
心腹心领神会,立刻转身离去。
戴笠的目光,又转向了第三个人。
“你,现在去一趟德国大使馆,找武官处那个叫施耐德的秘书。”
“就说你搞到了一批紧俏的钨砂,问他有没有兴趣。”
“和他喝酒的时候,把报纸‘忘’在桌子上。”
他嘴角的弧度,变得冰冷而残酷。
“刘老弟的鱼饵已经下了。”
“我这网,也该撒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