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睿看着目瞪口呆的卢汉,又看了看一脸愤懑的孙广才,拍了拍后者的肩膀。
“孙工,你啊,懂技术,但是不懂政治。”
他指了指重庆的方向。
“四川,马上就要成为全国抗战的大后方,委员长也要迁都过来。”
“你觉得,在天子脚下,咱们这个能造榴弹炮的兵工厂,能藏得住吗?”
“是等他找上门来兴师问罪,强行接收,落个心怀叵测的罪名好?”
“还是我们主动献宝,换来实实在在的经费和支持,落个为国为民的好名声?”
孙广才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刘睿笑了笑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再说了,谁告诉你,咱们只有一本账了?”
“内账做给咱们自己看,外账做给南京看,这个道理,还要我教你吗?”
孙广才的眼睛,瞬间亮了。
刘睿没有停下,他看了一眼卢汉,继续说道。
“实在不行,咱们在遵义,不是还有一个和云南合作的联合兵工厂吗?”
“那边的设备是老旧了些,可有了高工具钢,造个七十五毫米的步兵炮和山炮,总没问题了吧?”
“到时候我再想办法,给你从德国弄几台新机床过去。”
“这门一百零五榴弹炮,换个地方,不照样还是姓刘、姓龙吗?”
这番话,说得卢汉心头一阵火热。
他明白了,刘睿根本没打算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献给中央的,是面子。
留在川滇的,才是里子!
孙广才的脸色,总算由阴转晴,但眉头还是皱着。
“军长,理是这个理。可还有个大问题。”
“电!”
“遵义那地方,电不够用啊!”
“就咱们那个炼钢厂的电炉一开,半个遵义城都得跟着停电。这还怎么扩产?”
刘睿哈哈一笑。
“我当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五千万法币的启动资金,难道是白拿的?”
“钱到了,你直接在乌江上给我建一座水力电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