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相信你的能力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再无转圜的余地。
接,是九死一生。
不接,就是抗命不遵,畏战避战。
刚才在记者会上说的那些豪言壮语,都将成为笑话。
刘睿将彻底失去所有法理和道义的制高点,沦为国之罪人。
届时,不用日本人动手,中央军就能名正言顺地“整肃”
川军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一个用无上荣光和家国大义编织成的,天罗地网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刘睿身上。
刘睿忽然笑了。
他对着蒋委员长,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他的声音,洪亮而坚定。
“请委座放心!”
“军人,以服从命令为天职!”
“只要我刘睿还有一口气,日寇,就休想踏过黄冈一步!”
“第七战区,第七十六军中将军长刘睿,领命!”
他接下了这杯毒酒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甚至,是一饮而尽。
蒋委员长的眼中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。
有赞许,有冷酷,也有一丝棋手对一颗悍不畏死的棋子的欣赏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幅刚刚写好的字。
“这幅‘武汉魂’,就送给你了。”
“希望你,不要辜负了它。”
刘睿双手接过那幅墨迹未干的字,再次敬礼。
然后,他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。
从头到尾,他没有再看何应钦一眼。
门外,冰冷的空气涌入肺中。
刘睿抬头看了看天,铅灰色的云层似乎更低了。
雷动看到他出来,立刻冲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