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份沉甸甸的托付。
他对着白崇禧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大恩不言谢。”
“晚辈这就去准备,定会给军委会那帮人来一下狠的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川军的功业,不是靠嘴皮子磨出来的。”
白崇禧摆摆手。
“去吧,别让那些在雪地里杀马的弟兄等太久。”
刘睿转过身,大步踏出了客厅。
推开门的刹那,冷风夹着雨水扑在脸上。
他的眼神却从未如此坚定。
在那昏暗的走廊尽头,雷动已经站得笔直。
“师长,谈妥了?”
雷动小声问道,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配枪上。
刘睿拍了拍胸口的手令。
“去联络处,我要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能让皖南大山开路的人。”
吉普车再次动,轮胎在石板路上摩擦出急促的声响。
雷动一边开车,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向。
“师长,咱们真要去见那位周主任?”
“万一被行营的特务拍到……”
刘睿冷哼一声。
“老子连日军旅团长都杀了,还怕几个拍照片的软骨头?”
“去汉口八路军办事处。”
“咱们川军的娃儿在前面流血,谁能救命,老子就见谁。”
雨势愈猛烈,仿佛要将这满城的阴谋诡计全部洗刷干净。
在路过万国医院所在的街道时。
刘睿看到医院门口又多了两辆巡逻的宪兵车。
那些人像闻到腥味的鬣狗。
他在黑暗中攥紧了拳头。
既然这天要变,那就干脆让这雨落得更猛烈些。
到了办事处所在的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