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月浑浊的眼睛瞬间清明,他反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莫非是你做的?”
审讯室顿时陷入沉默。
若不是双手双脚被牢牢固定在金属座椅上,独孤月早就拍案而起:“你根本就不是审讯师!你的审问方式根本不符合规范!”
“每个审讯师有自己的风格,这与规范并无关系。”
审讯师说。
“风格不一样,但基本原则是不变的。一、审讯师必须保持中立立场,不得预设结论,不得暗示嫌疑人已经犯罪;二、严禁以诱导、威胁、欺骗等非法手段搜集证据……”
独孤月看着对面审讯师一字一句地说道,他在背诵《联邦审讯师执业行为准则》。
“怎么样?没话说了吧?是谁派你来的,萧仟(局长)吗?”
独孤月的眼睛凹陷,关押的日子里他的身形快消减下去。原本骨架小,没有多少肉,一番折腾下去,像是骨头上蒙着一层皮。
审讯师合上笔记本,声音没有丝毫起伏:“鉴于被讯问人目前情绪激动,不具备继续讯问条件,本次讯问到此结束。待其状态稳定后另行安排。”
“申请使用镇静药物,以防止出现不可控情况。”
“无论怎么样,我都不会背这个锅。有本事给我上脑机啊,我宁愿变成傻子也不受你们的蹉跎!”
独孤月还没说完,一记针管已经扎在了他的左胳膊上。
“上脑机!要查就查到底!到时候真相大白,你们就会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蛀虫!你们……”
独孤月,眼前的视野却越来越模糊。
下一秒,他眼皮一沉,晕了过去。
两名狱警一人抓住独孤月一只胳膊将他拖进单人牢房,独孤月的重量很轻,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丢进去。
牢门关闭,一名狱警说道:“你说这人,折腾个什么劲,这几天一口水不喝一粒米不吃。”
“害,我觉得他是脑子有点问题,天天嚷嚷着有人要害他,怕不是被害妄想症?”
“是啊,这饭我看着好好的,谁往里面下毒?”
“可不是嘛,一会儿说审讯师有问题,一会儿说饭菜有问题。实在不行跟上面申请强制注射吧,就别让他吃饭了,打营养剂。”
“这是个好主意。这人还没上法庭,可不能死了。”
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