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长,东七街现一只变异老鼠,现已收容。”
汤恩达放下手中的文件,拨通联邦研究中心黑博立方分部负责人书茂才的电话,对面很快接通。
“你现在在分部吗?新来了一只老鼠。”
“在的。”
熟悉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。
汤恩达起身前往储藏室。
储藏室内冷气弥漫,大小不一的容器中漂浮着各种奇异生物,上下连接的透明管道一直延伸到天花板。
随着金属大门开启,数百个摄像头转动镜头。
汤恩达提一只黑色长方形盒子走进来,他在里面寻找一番,将一个装着灰鼠的圆柱形容器放进长盒之中。
那老鼠一只耳朵上有个豁大的口子,像是被人精心做下的标记。
黑色长盒内冷气十足,这能让容器中的液体始终维持恒定的温度。
汤恩达关闭黑盒,乘坐飞行器前往黑博立方分部。
***
汤恩达从飞行器里走出来,就看见书茂才正站在门口等他。
“怎么没在办公室?”
汤恩达问。
“腰有些痛,出来走走。”
书茂才解释道。
汤恩达跟随书茂才走进分部,公共区域通透明亮,白色空间里随处点缀着盆栽绿植。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来来往往,穿梭其中。
“最近很忙吗?以前从没听说过你腰痛。”
“还行吧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突然就犯了。”
两人穿过人群,走向巨大的玻璃房。透明的玻璃材料像是在模仿漩涡水流,以圆形区域为中心,一圈又一圈地环绕。
玻璃房外种植了许多植物,看上去不像是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,更像是一个造型奇特的花房。
圆形区域的玻璃要比其他地方厚上许多,可见度稍低。但还是能看见,里面摆放着一根银色金属立柱,有半人高。
立柱上摆放有红色软垫,托着一块黑色石头。
一路上,书茂才的话少得有些不正常。汤恩达还记得,书茂才酷爱喝咖啡,两人熟悉了之后,每每过来书茂才都要请他喝一杯自己手磨的咖啡,今天却没有。
这让汤恩达有些不习惯。
两人走近玻璃房的第一道门,汤恩达按照屏幕操作先将手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,再弯下腰,眼睛对准虹膜检测仪。
忽然,他感觉有一道锐利的视线正盯着自己。
汤恩达回过头,现,书茂才原本浑浊低垂的眼不知何时开始一直看着他!
书茂才见汤恩达看过来,便朝他笑笑,不再东张西望,按照流程输入生物信息。
汤恩达内心深处生出隐隐的不安,他上下打量书茂才。
书茂才白大褂上咖啡污渍的位置还是和原来一样,矮塌鼻梁上戴着镜片厚重的眼镜,就连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和汤恩达记忆中毫无差别。
书茂才一只手由于长期操作仪器,指头有轻微的变形。
汤恩达看向书茂才的右手,没错,是书茂才。
直到第一道门开启,汤恩达才微微放下心来。
那门向上升起,像是断头台上的铡刀正在回撤。两人走入玻璃长廊,下一秒,那铡刀又落了下来,将两人的后路完全封死。
四周玻璃瞬间切换为乳白色雾面,将一切声音、视线隔绝在外。
如果第二道门没有输入成功,长廊内将会释放毒气,汤恩达不知怎么的,看着这条自己走过多次的路,居然有些紧张。
两人在第二道门前站立,同时输入密码。两人中间有一块挡板,看不见彼此操作。
汤恩达熟练地输入密码,将怀中的金属卡片拿出来——他一直放在心脏位置。
门开了,汤恩达的心终于落下来。
第二道门与圆形区域之间有一个狭窄的缓冲区,只有当第二道门关闭后,缓冲区另一端的门才会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