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坐到书桌前,拿起笔开始做题。
刚做了两道题,笔就停了。
脑子里还残留着指尖触到腹肌时,那种微微发麻的触感。
跟条件概率搅合在一起,她压根集中不了注意力。
她干脆把笔往桌上一搁。
双手托腮,盯着草稿纸上江随洲画得工工整整的图像,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慨。
“江随洲,你说你这个人长得好,成绩好,腹肌也练得好,就是怎么这么能忍啊。”
“你怎么能忍十六年不说你喜欢我的。”
“换我肯定憋不了那么久,我连今天中午食堂有没有宫保鸡丁都想第一时间告诉别人。”
江随洲坐在旁边。
将她那道做了一半的概率题拿过来,用笔圈出了她漏掉的一个关键条件,然后推回她面前。
做完这些他才开口:
“你在别的事上观察力很强。”
“但在我喜欢你这件事上,你的观察力跟你的数学月考成绩一样,进步空间很大。”
“江随洲你什么意思!”
沈鹿鸣一听怒了,转过身来瞪他。
脸上表情精彩极了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恼羞成怒,但耳朵尖上的红出卖了她。她手指戳在他肩膀上,戳一下说一句:
“你是不是在说我迟钝?”
“我哪里迟钝了,我上周在奶茶店就觉得不对劲了,我还找周晏清求证了呢——”
说到周晏清她忽然刹住嘴,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。
江随洲挑了挑眉。
“你找周晏清求证什么。”
沈鹿鸣把手缩回来,抓起桌上的概率课本挡在面前,露出两只心虚的眼睛:
“求证你是不是喜欢我。”
“他说是,还说除了我全世界都看出来了。行了吧,满意了吧。”
“我承认我迟钝,但你也好不到哪去,你暗恋我十六年都不敢说,咱俩彼此彼此。”
江随洲把课本从她面前轻轻按下来,看着她,弯了一下嘴角。
“嗯,彼此彼此。”
“所以以后这种求证的事,直接来问我,别找周晏清。”
“我才不,问你你才不说。”
沈鹿鸣把课本从他手里拽回来,重新挡在面前。
她翻到条件概率那一页假装认真看,但眼睛根本没聚焦在例题上。
手指把书页边缘搓出了细小的褶皱,声音从课本后面传出来。
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,像是在嘟囔又像是在撒娇:
“以前问你你有什么事瞒着我,你就说“没什么”
。”
“上上次在走廊,上次在银杏树底下,问你什么你都说“月考之后再说”
。”
“问你一百次你能回答一次就不错了,所以我找别人问,也是被你逼的。”
她把课本放下,露出一张半是控诉半是委屈的脸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江随洲把她画圈的指尖轻轻按住。
她停下动作抬头看他。
“以前不说,是因为不确定你是不是准备好了,怕说出来你会躲我,适得其反。”
“但现在不需要你问了。”
他把按在她指尖上的手收回去,翻开概率课本下一页,把明天要讲的例题圈出来。
然后抬眼看着她,“以后你想知道的,不用问,我会主动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