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十几年,他对别人这样过吗。”
沈鹿鸣站在书桌前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的边角。
木皮被她抠得有点翘起来了,她也没注意。
她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钥匙,把她脑子里散落了一地的记忆碎片拼凑在一起。
她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曾以为理所应当拥有的一切,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某个人用十六年的沉默一点一点铺成的。
而她居然到今天才看见。
“哥,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。”
“是等他先开口啊,还是我先说。”
“他之前说月考之后要跟我交代一件事,我现在大概也猜到是什么了。”
沈鹤庭看着她,语气比之前柔和了几分:
“你自己想清楚就行。他等了你十六年,不差这几天。”
不过,再怎么样,你也只是个高中生。”
“没人允许你们早恋。”
沈鹿鸣张了张嘴。
脸上的表情从感动到不服只用了半秒。
她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。
双手叉腰,下巴微微扬起,恢复了那副混世魔王的架势:
“什么叫早恋?我都上高二了!马上上大学了!”
“再说了,我又没说现在就要怎么样,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刚才自己说他等了我十六年,你现在又说不允许,那你到底站哪边?”
沈鹤庭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,“站你这边,但站你这边不代表纵容你在高中阶段早恋。”
“他的心思我早就知道,没拦着,是因为他没越界。”
“月考之后他要跟你说什么我大概也猜得到。你们俩把话说开,我不反对。”
“但说开之后,该补课补课,该月考月考,毕业之前不许越线。”
他把“越线”
两个字咬得不重,但意思很明确。
沈鹿鸣的脸腾地红了。
她当然知道“越线”
指的是什么。
她想起自己那些被没收的小玩具、翻窗摸腹肌的黑历史。
忽然觉得在亲哥面前完全没有任何清白可言。
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他的书桌:
“谁要越线了!沈鹤庭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!我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喜欢我,又不是要干嘛!”
沈鹤庭没理会她的炸毛,站起来把文件合上,从她身边走过时在她头顶拍了一下。
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那正好。月考之前安心复习,考完了再听。”
“复习好了没。”
沈鹿鸣被他这句话问得气势瞬间矮了半截,叉在腰上的手慢慢放下来。
眼珠子往旁边飘了一下,声音也小了几分:“数列差不多了……概率统计还没怎么碰。”
沈鹤庭靠在书桌边,双臂交叉,低头看着她,不说话。
每次她理直气壮地冲进他房间兴师问罪,最后发现自己其实站不住脚的时候,他就是这副表情。
她被看得头皮发麻,只好继续往下交代:“江随洲说明天开始加量,每天多补半小时概率,今晚我自己先整理数列错题。”
“这是真的,我本来就打算今晚整理错题的,没偷懒。”
说完,她底气稍微足了一点,因为确实没打算偷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