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不喜欢又争又抢的狼狗?男二虽然温润如玉,但到底是缺少了进攻性——明明喜欢得要死却不说,端着端着就把人端没了。”
“你看看人家男主,该壁咚壁咚,该抢人抢人,虽然有时候霸道得让人想踹他,但至少人家敢出手。”
她说完还觉得不够有说服力,又补了一句:“就拿你刚才来说,你要是男二那种人设,被我按在床上了肯定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”
“但你居然还能背等差数列通项公式,这就说明你虽然不是狼狗型,但也不是纯男二,你是——”
她用笔帽指了指他,想了半秒,“你是那种闷声干大事的,表面看着不动声色,其实肚子里全是主意。”
江随洲把她指过来的笔帽轻轻拨开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不知道是被她这番分析逗笑的,还是被她那句“肚子里全是主意”
戳中了。
“那闷声干大事的算哪一型。”
“算隐藏款。”
沈鹿鸣郑重其事地下了定义。
然后低头看了眼草稿纸上那道做了一半的题,“行了别打岔,这道题你还讲不讲了。”
江随洲把她做了一半的草稿纸拉过来,扫了一眼——步骤全对,只是最后一步代入的时候把公差算错了。
他用笔尖在那个错误数字旁边画了个圈,然后是把课本翻到数列那一页,推到她面前:“自己核对一下,公差是多少。”
沈鹿鸣低头看了两秒,一拍脑门:“哦!公差是三不是五!我说怎么算出来数字那么奇怪。”
她抓起橡皮把错误答案擦掉,重新代入,刷刷刷写完最后一步,双手举起草稿纸像举着一面锦旗,“检查。”
江随洲看了一眼,点头。
沈鹿鸣立马放下草稿纸,伸了个懒腰。
站起来走到床边往下一倒,四肢摊开,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:“等差数列终于讲完了,脑子已死机。剩下等比数列明天再说,今天电池已耗尽,需要充电。”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带着疲惫,“江随洲你回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,出去跟我爸说我学得太认真累趴了,让他晚上别叫我下楼吃饭”
“——算了不行,话梅排骨还没吃完,阿姨说晚上热一热还能吃一顿。那你七点来叫我,我睡到七点起来吃排骨。”
江随洲站起来,把她踢掉的拖鞋捡起来放在床边,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已经把被子卷到了身上,脸埋在柴犬枕头里,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闭着的眼睛。
他伸手按下门边灯的开关,轻轻带上门。
江随洲站在走廊里,没有立刻下楼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她撞倒时压皱的T恤下摆,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她趴过的温度。
锁骨上还保留着被她头发扫过的微痒。
他抬手碰了一下,什么都没有,但那种触感确实还在。
她说他是隐藏款。
他靠在走廊墙壁上,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,闭了一下眼。
不是不想说,他早就想说了。
在再小一点那会儿、在前不久她爸没回来那会儿、银杏树下、在玄关入口,每一次他都想说。
刚才被她按在床上的时候,他差一点就说了。
但她的眼睛太亮了,跟这些年一样,像是从来没有准备好听他要说的话。
她在追的小说里男二清冷面瘫默默喜欢死活不说,她觉得那是怂。
他不觉得男二怂,但他也不想当男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