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鸣刚把群聊关掉,QQ上另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。
周魔术贴:[在大院门口,下来。]
她愣了一下,看了眼时间——快八点了,外面天都黑了。
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江随洲看了一眼,江随洲低头扫过那行字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只是化得只剩棍的棒棒糖拿了出来,扔进垃圾桶,站起来去拿了自己的外套。
“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大院门口的路灯把地面照得发白。
周晏清靠在岗亭旁边的墙上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换回了那件黑色连帽衫,看起来像是刚从家里跑出来的。
他看见沈鹿鸣走过来的时候先是松了口气,然后看见她身后半步的江随洲,那口气又提了回去。
整个人的站姿从“随意靠着”
变成了“下意识站直”
。
“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。”
周晏清的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“他是我发小,我的事他都能听。”
沈鹿鸣理直气壮地伸出手,“东西呢。”
周晏清把信封递过去,在她准备接过去的时候忽然捏紧不肯松手。
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:“我给你之前,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你查谢临,是因为你对他有兴趣,还是因为你觉得他有问题。”
“当然是觉得他有问题啦!”
沈鹿鸣伸手去够信封,周晏清又往后举了半寸。
她踮起脚尖还是够不着,气得拿脚尖踢了他一下小腿,“你想什么呢周晏清!我跟他才认识几天啊,他第一天就那么热情,又帮我解围又抄笔记又送酸奶的,正常转学生哪有这样的。”
“我查他是防患于未然——你到底给不给?”
周晏清被她踢得龇了一下牙,但没躲,低头看着她的脸。
路灯把她仰起来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。
那双杏眼里全是坦荡的不耐烦和一丝被误解之后的恼火,唯独没有半点心虚。
他沉默了两秒,忽然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了她身后的江随洲身上。
“让他先回避。”
他把信封往身后一藏,语气忽然变得很硬,不太像他平时的欠揍风格,倒更像是在掩饰什么东西。
“你一个人留下,我就给你。不然就算了。”
沈鹿鸣眨了眨眼,回头看了江随洲一眼。
江随洲的表情在路灯下看不太分明,但他没有反对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转身退到了岗亭另一侧,站在哨兵旁边,背对着他们。
哨兵目不斜视,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像。
沈鹿鸣转回来,双手叉腰,压低声音瞪着周晏清:“行了,他走远了。你到底在别扭什么。”
周晏清看着江随洲的背影走远,又往哨兵那边扫了一眼确认距离足够安全,才把手从背后拿出来,把牛皮纸信封递到沈鹿鸣手里。
他的动作很快,像是在交接什么见不得光的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