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眼,握住她按在嘴唇上的那只手,把她的手指轻轻掰开,扣在自己掌心里。
“亲不坏。”
“你想亲就亲。不想亲也没关系,反正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把那句“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”
咽回去,换成了更稳妥的措辞,“反正主动权在你手里。”
“真的亲不坏嘛。”
沈鹿鸣眨了眨眼,眼珠子转了转,目光落在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。
睫毛很长,鼻梁很挺,嘴唇抿着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耳朵红得能透光。
男色当前,她沈鹿鸣什么时候怂过?
她深吸一口气,把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抽出来,双手捧住他的脸。
他的脸好烫,比她掌心的温度高得多,触到她微凉的指尖时他整个人僵了半秒。
“那我亲了啊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微微发抖,但眼睛亮得像有人往里面塞了两颗星星。
她踮起脚尖,闭上眼,嘴唇极轻极快地在他嘴角印了一下。
那个吻轻得像银杏叶落在水面上,还没等人看清涟漪就消失了。
她亲完立刻缩回来,后背重新贴上门板。
双手从捧着他的脸变成捂着自己的脸,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:“亲完了!主动权夺回来了!你不许说话!不许睁眼!不许——”
她从指缝里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他,发现他根本没闭眼。
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深得她不敢再看第二眼。
江随洲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。
她刚才亲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微微发麻的触感,像是被带着草莓香气的风吹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把脸埋在手掌里,耳朵红得像火烧的,忽然觉得刚才那个主意出得有点过分了。
虽然她只亲了嘴角。
只是像往常一样跟他闹着玩,他却把底线往她面前推了半寸,想看她会不会跨过来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轻轻把她的手从脸上拉下来。
沈鹿鸣被他拉得抬起头,脸上的绯红还没褪,眼神飘忽不定。
一会儿盯着他肩膀,一会儿看他身后的鞋柜,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沈呦呦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悦耳,最后一个字微微上扬的尾音,那是他在笑。
“……干嘛。”
她梗着脖子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跟平时一样嚣张。
但效果很差,声音软得她自己都想掐自己一把。
江随洲没有回答。
他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极轻地落下一个吻。
停留的时间刚好够她屏住一次呼吸。
“主动权还是你的。”
说完松开她的手腕,往后退了一步,把她从门板上放了出来。
“废话,这还用你说嘛。”
沈鹿鸣捂着额头,手掌刚好盖住他刚才嘴唇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,那里的温度比别处高了至少两度。
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嚣张,但尾音还是不可控制地颤了一下。
干脆捂额头的手放下来,双手叉腰,下巴微微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