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问鹤庭哥,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。后来还问我……您跟阿姨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。”
沈启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是怎么答的。”
“我说不是,让她别多想。”
江随洲顿了顿,“她信了。”
沈启正点点头,没有追问,也没有解释。
他不是一个会跟旁人,哪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家小子,袒露夫妻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人。
但沉默的那几秒里,江随洲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沉重。
“她信了就好。”
沈启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沈启正站起来,拍了拍军裤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转身往厨房走。
“我去看看呦呦在厨房干嘛。”
厨房里,沈鹿鸣正趁阿姨转身盛汤的工夫,从红烧鱼的盘子里顺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,烫得直哈气也不肯吐出来。
听见身后有脚步声,她以为是江随洲,头也没回,含含糊糊地说:“再等会儿,鱼刚出锅太烫了,我先帮你试试温度——”
沈启正走进厨房,从她手里把筷子抽走,搁在灶台上。
他低头看着女儿仰起来的脸,嘴角还挂着红烧鱼的酱汁,粗糙的指腹把那点酱汁抹掉,拍了拍她的后脑勺。
“少吃点鱼,给你哥留点。他马上到。”
话音刚落,玄关传来开门声。
沈鹤庭换了拖鞋走进客厅,手里拎着公文包和脱下来的军装外套,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江随洲,又看到厨房方向站在一起的沈启正和沈鹿鸣,微微松了口气。
沈鹿鸣从厨房探出头,一眼就看见沈鹤庭手里拎着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,边角露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的角。
她眼珠子一转,从沈启正胳膊底下钻过去,小跑到沈鹤庭面前。
“哥,你公文包里装的什么?是不是给我带了好吃的?”
“不是。”
沈鹤庭把公文包往身后挪了半寸,但沈鹿鸣的动作更快,已经绕到他身后,踮起脚尖去够那个信封。
沈鹤庭抬手把公文包举高,她蹦了两下没够着,转头向沈启正告状:“爸你看他!肯定藏了好东西不给我看!”
沈启正从厨房走出来,靠在门框上,看着兄妹俩一个举着包一个蹦着够,表情难得松弛了几分。
他没帮任何一个,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:“鹤庭,你那个信封里装的什么,给她看看不就得了。”
沈鹤庭看了父亲一眼,把公文包放下来,抽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沈鹿鸣。
她拆开一看,里面是一沓照片——
是她五六岁的时候在大院里拍的,扎着两个小揪揪,脸上涂得跟花猫似的。
有张照片她正骑在沈启正脖子上,手里举着根糖葫芦,笑得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。
“……你从哪翻出来的。”
沈鹿鸣哗啦哗啦翻着照片,最后一张是她跟江随洲的合照,两个小人蹲在月季花圃前面,她正拿铲子挖土,江随洲在旁边帮她扶着花苗,两个人脸上都沾了泥巴。
沈鹿鸣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,然后转身跑回客厅,把照片举到江随洲面前。
“江随洲你快看!你小时候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,种个花表情都这么严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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