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的飞机,大概傍晚到家。你放学直接回来,别在外面吃烧烤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在外面吃烧烤了,就周日那一次。”
沈鹿鸣胡乱擦了两下桌子,大脑飞速运转,“那妈呢?妈一起回来吗?”
“没提,应该还是爸一个人。”
沈鹤庭这话说得格外平淡,沈鹿鸣多看了他一眼。
但他头也没抬,继续夹菜。
沈鹿鸣咬着筷子,没再多问。
晚饭后江随洲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去,沈鹿鸣照例要送,被沈鹤庭一个眼神按在沙发上。
她抱着靠垫冲江随洲的背影喊了一句“明天见”
,路灯底下江随洲回头看了一眼,冲她挥了挥手。
她扭头看到她哥上楼了,直接跑到门廊叫住了他。
“明天还是老时间,下午放学直接来我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三角函数后面就是数列,老周说这周要讲完等差数列就开等比数列了。”
“你先帮我预习一下,别让我上课又跟听天书似的。”
“好。”
沈鹿鸣把他送到门口,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穿过院子。
江随洲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她还站在门廊下,见他回头,立刻冲他挥了挥手,然后做了个“九”
的手势,无声地比了个口型:九秒。
他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沈鹿鸣关上门,掏出手机在“明德第一黑势力”
群里发了一条消息。
呦呦:[周三我爸回来!晚上不约不约,谁约我跟谁急。]
陆浔秒回:[你爸回来你不高兴吗为什么跟谁急]
呦呦:[高兴啊,所以我要在家等他。你阅读理解是不是又没及格]
——
周三那天。
沈鹿鸣上课看了不下二十次手表,连英语课的小测验都提前交卷了,老师拿到她的答题卡时都愣了一下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江随洲把笔从她嘴里抽了出来。
“没事啊,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沈鹿鸣把笔抢回来,低头在草稿纸上画圈圈。
“我爸上次回来是五一,现在都九月了,四个多月没见,你说他会不会晒黑了?”
“他每次回来都比上次黑一个色号,再黑下去晚上不开灯都找不着人。”
江随洲把她的草稿纸拿过来补了几笔,变成了她常画的一只猫:“你紧张。”
“我才不紧张!”
沈鹿鸣拔高了半度,又在前排同学回头之前压了下来。
“就是……不知道他这次能待几天。上次待了三天就走了,我连话都没说够。这次要是又只待三天——”
话没说完,后排的陆浔探过身子敲了敲她的椅背:“呦呦,放学去不去小卖部?新进了一批辣条。”
“不去,我爸今天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