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错题我现在都会了,就是不想再往本上抄一遍。”
“抄一遍又不能证明什么,会了就是会了,你看我周末的表现不就知道了。”
江随洲看着被贴纸糊得花里胡哨的改错本,拿过来翻了翻,“你周末确实都做对了。”
之前的错题被她改的乱七八糟,错了旁边画个哭脸,改对了画个笑脸,翻到后面几页干脆只剩题目没订正了。
“就是嘛。”
沈鹿鸣以为有戏,双手合十,眨巴着眼睛看他。
“所以我帮你抄题目,你自己写解题过程。”
他把改错本合上放到自己桌上,“这是底线。老周认得你的字,全是我写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“行行行,我自己写过程。”
沈鹿鸣见好就收,生怕他反悔。
“那你抄题目,抄完给我,今天中午之前保证交到老周桌上。”
江随洲翻出她月考的错题,开始往错题本上面抄题目。
沈鹿鸣趴在旁边看着,伸手点在一道题目上:“这道不用抄,我后来自己搞明白了,周末还做了一道差不多的。”
“那也得巩固一遍。”
江随洲笔都没停。
“周末刚做的题,你现在再做一遍,加深印象。老周说过,错题要反复做三遍才算真正掌握。”
“老周说的话你倒是记得挺清楚。”
沈鹿鸣嘟囔了一句,托着腮看他抄题目。
看了一会儿,用笔帽戳了戳他的手肘:“刚才在开水房谢临问我,跟你是不是关系很好。”
江随洲笔尖顿了一下,“你怎么说的。”
“我说当然好啊,从小一块儿长大的,关系不好才怪。”
沈鹿鸣含含糊糊地复述了一遍,“他说我们是青梅竹马。”
“你说这人说话是不是有点文绉绉的?现在谁还用这个词啊,感觉像在看古装剧。”
江随洲把抄完的改错本推到她面前,每道之间留了足够的空白给她写解题过程。
他拧开水杯喝了一口,才开口:“他是南京过来的,说话习惯可能不一样。”
“他早上还帮我解了语文课的围,刚才又专门抄了翻译笔记给我。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太好了?”
“转学生第一天就这么热心,要么是真的人好,要么是有别的目的——”
“我哥教我的,无事献殷勤,后面那句什么来着。”
“非奸即盗。”
江随洲替她接上了。
“对对对,非奸即盗。”
沈鹿鸣点点头,然后自己又笑了,“不过他一个转学生能图我什么,图我三角函数学得烂还是图我月考六十二?”
“可能人家就是人好,我多想了。”
江随洲没接话,把她的水杯往手边推了推,让她喝水别光顾着说话。
沈鹿鸣端起水杯灌了一口,然后埋头继续写改错本。
她的字确实没有江随洲的好看,但周末刚练过的题,解题步骤写得很顺。
写完后,她将改错本举到他面前,“你看你看,我没问你自己做出来了。”
江随洲看了一眼,步骤全对,连容易漏的负号都没漏。他点了点头,嘴角有一丝笑意:“嗯,过关。”
沈鹿鸣心满意足地把改错本合上,正准备让方佳宁帮忙传给老周,上课铃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