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个毛线啊。”
沈鹿鸣冲周晏清的背影翻了个白眼。
然后把手拢在嘴边,扯着嗓子朝他喊,“江随洲是我发小!他不跟我一块吃烧烤难道跟你吃啊!你休想暗恋他,不然我告诉你爷爷,你爷爷上次见我还给我塞红包呢!”
周晏清脚步明显趔趄了一下,把连帽衫的帽子往头上一扣,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海军大院的门岗后面。
他身后两个同伴小跑着跟上去,其中一个还回头冲着沈鹿鸣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他爷爷给你塞红包?”
陆浔笑够了,直起腰来擦眼泪,“什么时候的事,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“去年过年那会儿,他爷爷跟我爷爷坐一桌,看见我就说“老沈家这丫头越长越俊”
,然后塞了个红包,我当场就拆了,两百块呢。”
沈鹿鸣得意地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周晏清在旁边脸都绿了,因为他爷爷没给他。”
“他爷爷为什么给你不给他?”
“因为我嘴甜啊。”
“而且他爷爷跟我爷爷虽然年轻时候不对付,但退了休之后反而能坐到一张桌子上喝茶了。”
“老一辈的事嘛,谁知道呢。反正红包是真的,两百块也是真的。”
裴时年忽然开口:“周晏清刚才瞪你的那个眼神,不像是被冤枉暗恋随洲之后的恼羞成怒。”
“那像什么?”
“像被说中了别的什么。”
裴时年说完这话低头翻起了手机。
沈鹿鸣皱了皱眉,想了两秒没想明白,干脆放弃了,转头去问江随洲:“你跟周晏清熟吗?他刚才看你那眼神怪怪的。”
“不熟。几次联考他也在,可能认得我。”
江随洲语气很平静,低垂的睫毛刚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。
程砚北走在最后面,看了一眼江随洲的侧脸,沈鹿鸣还浑然不觉地蹦蹦跳跳往前走,他轻轻呼了口气,什么也没说。
到家后。
沈鹿鸣踢掉帆布鞋,光着脚蹬蹬蹬跑上楼冲了个澡,把身上的烧烤味洗得干干净净。
出来的时候她穿着奶白色家居服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拿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。
经过楼梯时,看到楼下沈鹤庭房间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灯亮着。
她走下去,推门探进半个脑袋。
沈鹤庭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,听见动静头也没抬:“烧烤吃完了?”
“吃完了。”
沈鹿鸣扒着门框,把毛巾搭在脖子上,犹豫了一下,“哥,爸下周回来是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。具体哪天还没定,要看他那边的安排。”
沈鹤庭把笔放下,转过身看她。
她刚洗完澡,脸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,头发还滴着水,把家居服肩头洇湿了一小块。
他皱了皱眉,冲她招招手,“过来,把头发擦干再说话,滴了一地板的水。”
沈鹿鸣难得听话地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
沈鹤庭从抽屉里翻出一条干毛巾,兜头盖在她脑袋上,动作不怎么温柔但很熟练地搓了两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