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笔有没有水你写自己的名字不行吗,写我的干嘛。”
沈鹿鸣伸手就要去翻他笔记本,被他一巴掌按住封面,没翻成。
她收回手,歪头盯着他脸瞧。
江随洲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,清冷、沉静、滴水不漏。但耳尖上那一抹红,还是出卖了他。
可惜沈鹿鸣压根没注意到,她的注意力全用在了旁的地方。
“江随洲,你睫毛也好长啊。”
“……你做题就做题。”
“我做了两道了,休息一下不行吗。”
她继续歪着头端详他。
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睫毛这么长,是不是这学期又长长了?你一个男生长的高就算了,睫毛还那么长,比我的还长,不觉得浪费吗。”
“睫毛又不是日用品,有什么浪费的。”
“怎么不浪费,长在你脸上就是浪费。长在我脸上我就可以眨巴眨巴眼睛跟老周撒娇,说不定他能多给我几分卷面分。”
江随洲:“你上次跟老周撒娇,他给你加了卷面分吗?”
“……扣了。”
沈鹿鸣回忆起上次的惨痛教训,“他说字写得再好看也不给加分,何况我字也不好看。”
“不然下次你帮我把卷子也写了呗,你字好看,老周肯定加分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
沈鹿鸣切了一声,把注意力重新拉回题目上,跟诱导公式搏斗了近十分钟,总算把剩下的三道题做完了。
“检查。”
江随洲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五道题全对。
沈鹿鸣没有像昨天那样欢呼,托着腮,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他:“你还没回答我呢。”
“……什么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长得比我高的。”
“我问了两遍了,你都给我岔开了。”
”
这有什么好岔的,长高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江随洲放下了笔。
他以为她又在耍赖逃避做题,现在才意识到她是认真在问。
虽然大概又是在琢磨什么她觉得很重要的东西。
“六年级下学期。那次你感冒在家待了一周,回来就比我矮了。”
“就那一周?”
沈鹿鸣瞪大了眼睛。
“一周你就超过我了?你是趁我感冒偷偷长个儿?”
“不是偷偷。”
江随洲顿了顿,“那一周我每天都在你家楼下等你病好,你妈说你不能下楼,我就把作业和笔记放在你家门口。”
”
你可能没注意。”
“那还不是偷偷嘛。”
沈鹿鸣把笔往桌上一搁,双手抱胸,一副审犯人的架势。
“我不能下楼,你就不会上来找我吗?”
”
我又不是不在家,就在楼上躺着。”
”
你还不如我呢,我好歹还知道翻窗。”
江随洲看了她一眼,没反驳。
他那时候才十一岁,个子刚开始往上蹿,性格却比现在还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