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了休还开会?”
沈鹿鸣站起来去扶他胳膊,语气里带着撒娇式的埋怨,“爷爷您比没退休的时候还忙,刚才说好的要留下来吃饭。还有上次说好带我去吃烤鸭,说了三个月了还没吃上。”
沈定山被她搀着往门口走,拐杖敲打着在地板上:“下个月,下个月肯定带你去。你把数学考到八十五,我请你吃全聚德,包间都订好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
沈鹿鸣立刻趁热打铁,“江随洲你作证啊,我爷爷说了数学考八十五请我吃全聚德,到时候你也去。”
江随洲站在沙发旁,微微点头。
沈定山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孙女一眼。
她站在玄关,嘴角还沾着刚才喝酸奶留下的白印,笑得跟小时候一样没心没肺。
他伸出手,粗糙的拇指在她嘴角轻轻擦了一下。
“在家听你哥的话,少闯祸。”
沈鹿鸣愣了一下,然后猛点头。
沈定山上了车,红旗轿车缓缓驶出大院。
沈鹿鸣站在门廊下目送,直到尾灯消失在林荫道拐角才转身回屋。
一进门,她脸上那副乖巧孙女的表情就收了起来,眼睛一眯,目光锁定在沈鹤庭身上。
沈鹤庭正站在中岛台旁边倒水,感受到妹妹那道火热的视线,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干嘛。”
“你说干嘛。”
沈鹿鸣走过去,双手往中岛台上一撑。
身体前倾,仰头盯着她哥,“爷爷把你叫进书房说什么了?是不是关于爸爸的事?”
沈鹤庭喝了口水,把杯子放下。
“工作上的事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?”
沈鹿鸣绕到他面前,堵住他的退路,“爸上周给我打电话打了快十分钟,问我数学成绩还问我闯没闯祸,他以前从来没这么啰嗦过。”
“他是不是要调去更远的地方?还是又出任务了?还有妈妈那边为什么联系不上?”
沈鹤庭低头看她。
她仰着脸,眼睛瞪得溜圆,下巴微微抬着,架势活像一只拦住大型犬去路的小猫。
明明体型差了一大截,气势上却寸步不让。
“呦呦。”
“别叫我呦呦,你每次想糊弄我的时候就用这个语气。沈鹤庭,我都上高二了,不是小孩了。”
沈鹤庭沉默了两秒,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爸没事。具体工作调动还在等通知,有结果了我会告诉你。”
沈鹿鸣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。
瞧不出什么,她往后退一步,哼了声。
“你说的是“会告诉我”
,不是“可能会告诉我”
奥。”
“沈鹤庭,你要是说话不算话,我就把你的刮胡刀拿去给邻居家的猫剃毛。”
“你已经剃过一次了。”
沈鹤庭面无表情地提醒她。
“那就剃第二次,反正猫毛长得快。”
沈鹿鸣理直气壮,把威胁进行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