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说着不眼熟,却一把抢过笔,刷刷刷地往下写,自己接上了思路。
江随洲坐在旁边,看着她从抓狂到开窍再到奋笔疾书,表情的切换比翻书还快。
他往后靠了靠,没出声打扰她。
沈鹿鸣把最后一步答案写出来,笔往桌上一扔,摊在椅子里,发出一声解脱的长叹。
“做完了。”
她歪头看江随洲,“检查。”
江随洲拿起草稿纸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步骤全对,字迹从第一行的工整逐渐退化到最后一行变成了鬼画符,但答案是对的。
“对了。”
沈鹿鸣没有像之前那样欢呼,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。
然后把草稿纸拿回来,盯着自己写的那几行步骤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江随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我要是考试的时候也能这么冷静地拆题,是不是早就不至于考六十二了?”
江随洲看了她一眼。
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嬉皮笑脸,而是真的在琢磨,这个表情在她脸上很少见。
“你今天的状态,考试的时候保持住,八十五没问题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沈鹿鸣沉默了两秒,然后忽然凑近他,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“那你得保证,每次我卡住的时候你都在旁边帮我拆题。”
江随洲对上她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。
考试的时候他不可能坐在她旁边,帮她拆题更不是长久之计。
但她凑得这么近,语气里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理所当然的信任,让他把那句“你得学会自己拆”
咽了回去。
“……我尽量。”
沈鹿鸣依旧盯着他,睫毛几乎要扑到他脸上。
“江随洲,你现在撒谎都不带打草稿了。”
“难不成我把你绑在校服裤带上带进考场?”
她眨了眨眼:“好像也不是不行,但绑在校服裤上你看不到题目。”
“那就绑在我手腕上,当个人形挂件。”
沈鹿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腕,细白的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,上面串了一颗小小的金花生,是她妈从外地寄回来的。
“你看,刚好有位置。”
江随洲垂眼看了看她手腕上那根红绳,又抬眼看她的脸。
她还保持着那个凑得很近的姿势,完全没有要退回去的意思。
他想起六岁那年她用跳绳把他绑在树上,说“你当犯人我当警察”
,结果绑完自己忘了怎么解开,哭得比他还大声。
最后还是他自己把绳子挣开了,又蹲下来帮她擦眼泪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还是动不动就想把他绑在什么东西上。
“考试有监控。”
“那我给你戴个隐形斗篷,哈利波特那种。”
“……”
沈鹿鸣双手撑着下巴,歪头看他,“或者这样,你从现在开始给我特训,训到我一看到题就自动在脑子里蹦出你的声音……”
“呦呦,拆题,先看已知条件”
——跟植入芯片似的。这总行吧?”
江随洲抬手按着她的头顶把她往后推了半个手臂的距离。
“行。”
“哪种行?绑裤带上还是植入芯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