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把校服拉链往下一拉,把那本《霸道总裁的小娇妻》抽出来扔在床上,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,几步蹿到楼梯口,探头往下看了一眼。
客厅空荡荡的,她哥确实走了。
沈鹿鸣踮着脚下楼,踩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跑到玄关的时候,她踢开自己那双粉色拖鞋,正要往脚上套运动鞋,低头一看——
江随洲那双深蓝色拖鞋在鞋柜旁边摆着呢。
她嘿嘿笑了一声,穿上鞋推门就跑。
大院里的路灯刚亮起来,梧桐树被傍晚的风吹得沙沙响。
江随洲家的小楼就在隔壁,两家隔了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月季花圃,连栅栏都没有装。
草地上有一条被两个人从小到大踩来踩去的小道。
沈鹿鸣沿着那条小道跑过去,绕过门廊,趴在江随洲家客厅的落地窗前往里看。
江随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遥控器,屏幕上在放新闻联播。
他还穿着校服,只是把外套脱了,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,侧脸被电视的光映得忽明忽暗。
沈鹿鸣敲了两下玻璃。
江随洲偏头看过来,对上她贴在玻璃上挤得变形的脸。
沈鹿鸣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鼻尖压得扁扁的,嘴里哈出的热气在玻璃上糊了一小片白雾。
他愣了一瞬,然后起身走过来开窗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“来叫你吃饭啊。”
沈鹿鸣趴在窗台上,下巴搁在手背上,笑眯眯的。
“我们家阿姨炖了排骨汤,你过来喝。”
江随洲看着她。
她的睫毛还有点潮,眼眶微微发红,但眼里已经恢复了光亮。好像刚才被没收了一整盒藏品、扣了零花钱的不是她。
“你哥让我去?”
“我替他决定的。”
沈鹿鸣理直气壮。
江随洲没说话,但那表情分明在说“我就知道”
。
“我哥出去买水果了,不在家。”
沈鹿鸣伸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,“你赶紧的,趁他不在先过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江随洲没动:“什么话?”
沈鹿鸣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像在密谋什么大事:“今天早上的事,你还没正式答应我不说出去呢。”
江随洲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发过誓了。”
“那不算!”
沈鹿鸣半个身子探进窗户里,马尾辫垂下来扫在窗台上,“刚才被我哥打断了,小指头勾到一半就松了,仪式没完成,不作数。”
江随洲沉默了两秒,抬手把她往里探的脑袋轻轻推出去一点。
“从正门进。”
“你家门锁了,我敲半天没人开。”
“没锁。”
江随洲转身走向玄关,沈鹿鸣已经从窗户那边绕到门口,他一拉开门,她就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来,熟练地蹬掉运动鞋,光着脚踩在他家地板上,像回自己家一样自在。
江家客厅很大,但没什么生活气息。
他妈在军校任教,经常在学校值班休息,他爸在军区机关,早出晚归,有时候直接睡在办公室。
偌大一套房子,大部分时间只有江随洲一个人和周末来打扫的阿姨。
所以沈鹿鸣从小到大都把江随洲家当成自己的第二个据点。
她记得他家冰箱里常备什么饮料,遥控器塞在沙发第几个靠垫下面,甚至比他本人还清楚他的校服放在衣柜第几层。
“你吃饭了没?”
沈鹿鸣往厨房里探了一眼,灶台干净得像样板间,“肯定没吃,你爸又不在家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