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她瘪瘪嘴,吸了吸鼻子,声音还哑着。
但已经不怕了,甚至恢复了一贯的没心没肺,“要不……我给江随洲打个电话问问?”
她说着就去摸口袋里的手机。
沈鹤庭一把按住她的手腕。
“沈鹿鸣。”
“你不是让我想嘛,我问问他本人不就知道他有多尴尬了?”
沈鹿鸣眨了眨眼,眼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,表情却理直气壮的不行,“他说过不会不接我电话的。”
沈鹤庭深吸一口气,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可能白讲了。
他这个妹妹,脑子转得快,胆子大,闯祸的时候鬼精鬼精的,但偏偏在某些事情上迟钝得令人发指。
江随洲那小子在她身边待了十六年,从穿开裆裤到穿校服,眼睛里写满了东西,她愣是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别打了。”
沈鹤庭把她的手机抽走,搁在桌上。
“你也让人家缓一缓,随洲今天被你折腾得不轻。”
沈鹿鸣“哦”
了一声,老实地把手缩回去,但嘴上没闲着:“我觉得还好吧,他看起来也不是很尴尬。”
“他脸都红到脖子根了。”
“那是他脸皮薄,从小就爱红。”
沈鹿鸣振振有词,“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一夸他他就红,现在老师一夸他还是红,不一定跟我有关系。”
沈鹤庭看了她两秒,忽然有点同情江随洲了。
“行,就算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把卷子翻过来,露出那张六十二分的卷面,指尖在上面叩了叩,“那你现在跟我说说,这六十二分是怎么回事?”
沈鹿鸣的表情瞬间僵住了。
“三角函数真的太难了嘛……”
“你们班数学平均分七十八,最高分一百二,是你同桌。”
“那我跟第一名同桌我也不能变成第一名啊。”
沈鹿鸣小声嘟囔。
“又不是病毒,还能传染的……”
沈鹤庭把卷子翻回来,放在她面前,站起来,拿起粉色盒子往外走。
“我给你一个月时间。”
“下次月考,数学上八十五,这些东西到期还你。上不了——”
他拍了拍盒子,“扔垃圾桶。”
沈鹿鸣瞪大眼睛:“八十五?!哥你杀了我得了!”
“那九十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