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随洲喉结滚了滚,声音发涩:“你哥……知道吗?”
沈鹿鸣脸色一变,飞快地把东西全拢回盒子里,压低声音威胁道:“我哥要是知道一个字,江随洲,我就跟你绝交。”
话音刚落,楼下传来大门开锁的声音。
沈鹤庭的声音从一楼飘上来:“呦呦?你在家?”
沈鹿鸣整个人一僵,抱着盒子满屋子乱转,最后一把塞进江随洲怀里,推着他往衣柜走。
“进去进去进去——”
江随洲被她推进衣柜,还没来得及说话,柜门就被从外面拉上了。
黑暗中他抱着那个盒子,身后挂着她的校服和卫衣,香氛袋在他鼻尖晃悠。
一米八几的个子,蜷在挂满衣服的衣柜里,膝盖顶着柜门,狼狈得不像话。
柜门合上的最后一秒,沈鹿鸣冲他比了个口型:“不许出声。”
然后“砰”
地关严了。
透过柜门缝隙,他看见沈鹿鸣一个箭步蹿回床边,抓起被子往身上一裹。
下一秒,房门被敲了两下。
“呦呦,我进来了。”
门被推开。
沈鹤庭站在门口,军衬袖子卷到小臂,手里拎着一袋东西,扫了一眼房间——
他妹妹裹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挂着一种非常怪异的笑容。
“……你干嘛呢?”
“没干嘛呀。”
沈鹿鸣眨眨眼,“哥你怎么回来了?不是说晚上才到家吗?”
“提前了。”
沈鹤庭走进来,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,“稻香村的枣泥糕。”
沈鹿鸣“哇”
了一声,伸手去够。
被子从肩上滑下来,她赶紧又拽回去,整个人裹得像条毛毛虫。
沈鹤庭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。
床单皱巴巴的,地毯上歪着一双蓝色拖鞋,椅子被推到了衣柜旁边。
沈鹤庭没说话,走到书桌前把椅子拉回来坐下,手指搭在椅背上。
“随洲来过?”
沈鹿鸣咬了口枣泥糕,含含糊糊地点头:“嗯嗯,来过。”
“人呢?”
“走了呀。”
沈鹤庭挑眉:“鞋还在。”
沈鹿鸣噎了一下,眼珠子飞快地转:“他……换鞋去门口买水了。”
沈鹤庭看了她两秒,眉头微微一挑。
站起来,走到衣柜前。
沈鹿鸣整个人僵住了,枣泥糕差点从嘴里掉出来。
沈鹤庭抬手在衣柜门上叩了两下。
“随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