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在,她妈走的很安详。那天她看着她妈最后一幕,母亲像是睡着了一样,唇角还噙着一抹幸福的笑,可能是进了天堂与她父亲重聚了而感到幸福。“不然,你搬回孙家住吧,你爷爷那里我来和他说。”
孙奶奶像是考虑了许久,做出一个重大决定说。“我都说了原因,你们既然都讨厌我,为什么还要我回去?”
陈云希道。回不回孙家是一回事,到底她只是为了告慰她爸她妈的英灵,都不可能回去,回去等于向这两老低头。问题是,孙家奶奶突然想她回去是为什么。“你终究是我们家的孙女。”
孙奶奶说,看着陈云希的脸,仿若在寻找另一个人的迹象,她知道,这个女孩,是像极了她的大儿子的,毕竟是她大儿子唯一留在这人世间的遗孤,“你和你爸一样聪明,我们没有理由不喜欢你的。回来的话,我们也能更好地照顾你,不让你和你爸你妈一样。”
陈云希听了她这话,眼神骤然冷了下来:“我不是我爸一人的孩子,这点也是我爸经常挂在嘴上的。”
孙奶奶同样一阵默。她能承认,接受大儿子回来和孙女回来,但是,要她原谅那个夺走她大儿子的女人,是万万不可能的。陈云希本来就知道这是一场无果的谈判,她让孙奶奶跟来,不过是要把话说清楚,道:“以后你们不要再跟踪我了,更不需要像今天一样,不惜利用我身边的人把我引诱出来。我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上当了。有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。”
说完直走到门口。把住门口的李嫂,紧张地看向孙奶奶。孙奶奶皱着眉没有话。陈云希伸手一把推开李嫂。李嫂趔趄一步,倒不敢真与她在这里起争执,因为会惊动到四周的人,到时候闹大被孙老爷子现肯定麻烦了。陈云希拉开门。铁门敞开,门口伫立的男人,优美得像幅画,抱着手,慵懒地斜靠在墙上,狭长的英眸一眨,竟是比最艳的女人勾魂三分。闻子轩!陈云希在心里头猛地咬下这三个字。李嫂站在她身后,垫着脚尖,因为走廊里光线暗,被她挡住,倒是没有能看清是闻爷在挡驾,只是紧张地翘望。轻嘭,陈云希果断地先关上门,然后用犀利冷漠的目光扫着这个比女人比妖艳的男人: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修长美好的指尖向着斜对面一指示牌:“男厕所。”
说罢微微一笑,妖艳的酒窝若是无罪:“你不是也来上厕所的吗?”
“我上完了。”
她垂眸,道是他这种无赖的人,最好不要多接触,何况这男人她得罪过他了,而今天她才得知是不好惹的一个爷。擦身而过。狭长的美睐目送她的背影,继而是在那扇关紧的铁门上注目了会儿,眸子光影流转半分,在他人现之前,进了卫生间。在门外的李嫂,可是紧张到心脏砰砰砰,完全不知道外面是谁或许是听见了知道了,又不敢随意打开门。孙奶奶走了过来,听说后,心头一样紧张了。因此等过会儿她带了李嫂溜回去,都不敢再和陈云希说半句话。陈云希坐回自己的位子,一时心神不宁,她不知道闻爷是否听见了她和孙家奶奶的谈话,如果听见了是听到了多少,听到了全部还是一句半句。归之可以肯定一件事,如果这男人有心想报复她,这回倒是真抓住了她的把柄了。牙齿咬在下唇中咬出一个厉害的印痕。悦悦看她回来后神情不同之前,肃穆了不少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拂开额海,她笑笑。高大帅早盯住她了,为她惋惜:“常小姐,你上个厕所去了老半天,季老师的梁祝都拉完了,还拉了一春江花月夜,我担心他是要再拉一大江东去,幸好你回来,他也就下台了。”
得承认,高大帅的嘴巴到了哪里,都是欠扁的。季云刚下台,听见他这话,毫不留情往他两肩膀上用力一按。高大帅惊呼:原来这拉二胡的,竟比拿枪的十只指头气力都要大,差点掐断他的锁骨。季云刚坐下,闻爷也回来了。高大帅侃:“爷,常小姐淹厕所了,你也淹厕所了,不像你作风啊。”
此话让陈云希猛地心头一颤:他果然是听到了全部吗?手抓起茶杯,拼命地喝一口水。妖孽的美睐若有若无地向她瞟去一眼,回头唇角微勾,是要把高大帅拎起来挂墙头:“你哪只眼看见我淹厕所了?我有说我去上厕所吗?”
高大帅磕磕巴巴:“我是看见你走厕所那个方向,所以如此推断。”
“那地方不止通厕所,我这是好奇着,到后面小胡同里走了一圈。”
高大帅其实觉得闻爷解释的这般清楚,反而像是刻意的,有些不对劲了。但是爷那个要他识相收口的眼神,他是收到了,于是闭紧了口风。君爷一个目光扫过来,与闻爷的视线在半空来了个短兵接触。一时间,一桌的人,暗潮云涌。有的迷糊,有的察觉,有的大致有了眉路,有的根本连察觉都没有。悦悦本是想继续问陈云希是怎么回事,这边王斌走过来,贴在她耳畔说了几句话。这说的是他派人调查画纸被溅事件后的结果。画纸已经被悦悦拿来作画了,并得了优胜,这样一来,如果送去有关部门检验会有毁掉画的危险,只能作罢。但是,悦悦以画龄多年的经验,可以推断自己所用画纸是被人做了手脚的。没有证据报案,这个问题只能私了。现在王斌报来的消息,根据饭馆内监控镜头所能拍到的画面结果,表示作案嫌疑人是——孙一枚。看来林晓妍真是与这些孙家人狼狈为奸了。悦悦眉眼一眯。“你想怎么做?”
王斌请示她。她想怎么做,他就怎么办。主要是他现在也没有特别好的主意。“请她吃盘辣椒糕。”
辣椒糕是【画饼充饥】明的一种免费糕点,这种糕点特别在,专门来应付那些来饭馆捣乱的客人而法律无法制裁的。王斌听完她意思后微微一笑,立马下去照她话去做了。陆大少在旁边其实对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,但半句没问也不插手,老婆想自己教训人出气,他这个老公看着即好了。孙一枚坐在自己位子上,正对再次败北的张亮和林晓妍火:真是没用的东西,害她费尽心思在悦悦的画纸上做手脚,这些人这样都能输!怎么能不气死人。面对无理取闹的孙一枚,张亮和林晓妍,都默不作声,心里其实在冷笑:你说我们蠢,怎么不说你更蠢呢?比起我们,你那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。一输再输的局面,哪里都输给陆大少的局面,让孙立心里烦得要死,他在叽呱的妹妹脸上瞪眼:“你说够了没有?平常你不看场合算了,今天什么日子,你想让爷爷再次火吗?”
提到一家之主的孙老头,孙一枚只好收敛声气。“是孙小姐吗?”
这时走来了一个服务生,面戴微笑地站到孙一枚旁边,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糕点盘。“是我。”
孙一枚装模作样地抚了抚垂落肩膀的头,“有什么事?”
桌上的人,这会儿都向她这里看来。因为服务生接下来在她面前放下的点心,以一种无比诱惑的色泽及造型,让所有人感到怦然心跳。“这是?”
孙一枚只是望到点心一眼,都能感觉到喉咙里在吞口水,欲流涎三尺不过为。多么可爱的糕点,仿若王冠一般的造型,色泽红亮的高贵,让吃的人,都能把自己当成是女王。服务生神秘地贴在她耳畔,轻声说:“你知道的。”
你知道的?这意思实在太充满暧昧的幻想了。男人送的?哪个暗恋者早已在场中望着她守着她,现在不惜以此来表达对她的爱慕心意。会是谁送的呢?目光不经意间便是扫到了季云英俊充满艺术家气质的双眉,肯定是他了,他刚在台上拉了梁祝,刚下台,这点心立马有人送了过来。时间,一切,都天衣无缝的巧合,定是他了。同桌的一个小孩子,跑到了她这里想用小指头勾点她盘里的红色蛋糕尝一口,她毫不留情地朝小手背打了下去。就在这时,送糕点的服务生,脸上线条微妙的一松一紧,被林晓妍看见了。林晓妍嘴角略勾:原来如此。但她是不会提醒孙一枚的,孙一枚那样当众骂了她两次,她傻帽了才会去提醒孙一枚。小孩子被打了手背,抽噎着跑回母亲那里,这一来,同桌的,谁也不会想去碰孙一枚这枚蛋糕了,哪怕这蛋糕再好吃,哪怕孙一枚请他们吃。众人本是羡慕的目光变成了冷丁丁的藐视。孙一枚才不管,心里哼:你们这些吃不着的,只是在妒忌我。拿起搁在瓷盘上的小叉小刀,细心地割开蛋糕半截,当着那些人的面,优雅地叉了一块放入了口里,做出就是要妒忌死你们的娇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