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听着“小棉花”
这个可爱的外号,望着那团小小的身影,悦悦心里忽然像被细针扎了一下,微微疼。
“小心点喂,靖科可重视这孩子了。”
另一个护士轻声叮嘱,语气里带着点敬畏。
哥哥对这孩子格外上心。
抛开医者父母心不谈,他对这孩子明显还藏着别的感情。悦悦几乎不用细想,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幅画面:在某个阳光斑驳的小乡村里,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小娃,像这孩子一样,连哭腔都软绵绵的,像一团可爱的棉花。
那是母亲和乡邻们常跟她说起的,她小时候的样子——那个永远留在哥哥记忆里的、软软糯糯的小模样。
原来,她此刻亲眼见到的,就是哥哥心里藏了许多年的温柔。
“悦悦。”
身旁的范淑霞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悦悦像受惊的鸟,猛地转过头,声音都带着点慌:“怎么了?”
她下意识地往走廊两头望了望,生怕这时候哥哥或闻爷等人走来,撞见她眼里翻涌的波澜。
范淑霞却像没注意到她的异样,眼帘低垂着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,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自顾自地问:“你脖子上挂的玉佩,能不能给我看看?”
玉佩?悦悦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,那里空空如也。早在上次被挟持时,玉佩就被人抢走了。只是范淑霞怎么会知道她有玉佩?
“上回看见你弯腰捡东西,露出来过一小截。”
范淑霞解释道,指尖无意识地捏着白大褂的衣角,指节微微泛白。
悦悦记起这事,心里又泛起上次的疑惑——她怎么会对靖家的六仙桃玉佩这么上心?
范淑霞其实也没十足把握,昨晚对着那幅图翻来覆去看了半夜,总觉得那些看似随意的纹路里藏着什么秘密。万一这事牵涉到范家,后果不堪设想。尤其君爷对范家的态度本就带着疏离,她更不敢轻易多说。
悦悦见她欲言又止,眼里藏着事,便主动追问:“到底怎么了?”
范淑霞刚要开口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她皱了皱眉,走到一边接听,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,只当是推销电话,犹豫了一下才划开接听键。
“喂。”
“是范小姐吗?鄙人姓古,是你父亲的故人,想和你谈一谈,还请先不要告诉其他人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却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范淑霞心里一惊,下意识地捂住了话筒,指尖微微颤。
在京城找个地方不算容易,纵横交错的高架桥绕得人头晕。范淑霞费了些周折,才找到对方说的那家藏在老巷里的咖啡馆。
推门进去,咖啡香混着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五号桌坐着个穿深色西装的白老人,背挺得笔直,即使坐着也透着股挺拔的气质。她走过去坐下,仔细打量对方,虽然年事已高,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温和,给她冲花茶的动作缓慢而优雅,带着种旧式贵族的从容。
“是古先生吗?”
范淑霞放低声音问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
“正是。”
老人抬眼笑了笑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,像老树皮被春风拂过,“范小姐请用茶,这是今年的新茶。”
范淑霞捧着茶杯,用眼角余光继续观察,轻声问:“您电话里说的事,是真的吗?我怎么确定您不是骗我?”
“你父亲是不是我们的朋友,证据其实就在你手里——就是你看到的那些东西。”
老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平静无波。
“您说那些设计图?”
“对,那都是我家夫人的作品,落到你父亲手里纯属巧合。”
“巧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