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夫人没料到女婿会突然夸自己,反倒红了脸,手都不知往哪儿放,有点不好意思地拢了拢鬓角:“就你会说话。”
“就你嘴贫,快走了。”
悦悦见母亲耳根都红了,笑着推着老公往外走,指尖还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。
陆瑾开着那辆亮黄色的甲壳虫,载着岳母和老婆往国家大剧院去。
路上遇着堵车,车像蜗牛似的挪,悦悦扒着车窗看了看,问母亲:“今晚您不在家,爸和哥去哪儿吃饭啊?”
他们三个因为要赶去看演出,都在家提前吃了点垫肚子。
“昨晚我跟你爸说好了,他在单位食堂对付一口。你哥嘛,大概是跟白露一块儿吃了。”
靖夫人理了理纱衫的袖口,慢悠悠答道。
“我哥约了白露姐?”
悦悦近来倒是听说,大哥和未来大嫂常一起吃午饭,没想到晚上也约了。
“你哥拿了两张票,跟我们一样听音乐会,请了白露去。”
听到这话,陆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暗自庆幸没一时脑热去请大舅子,不然可就闹大笑话了,怕是得被大舅子瞪半天。
一行人到了国家大剧院,这座像颗巨大水滴的建筑在夜色里闪着光,遇到熟人也不意外。
刚进大厅,悦悦的手机就响了,是苏瑶打来的。抬头一看,苏瑶和杜宇正站在门口右侧的立柱旁,看样子比他们到得早一点,苏瑶还在对着玻璃墙理头。
“师哥也买票搞胎教了?”
三人走过去汇合,悦悦见他们也在,有点惊讶地问杜宇,手还下意识摸了摸肚子。
“胎教?”
杜宇的票不是自己买的,也不清楚陆瑾请老婆听音乐会的真正目的,听得一头雾水,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苏瑶捂着嘴,笑得肩膀直抖,她太了解死党这抠门性子了:“我就说呢,你怎么没念叨老公乱花钱,原来是打着胎教的旗号,这理由找的,没谁了。”
悦悦被说得有些窘迫,脸都热了,伸手在老公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,嘴上不甘示弱地回敬:“你们呢?一张票那么贵,你怎么也来了?不在家好好养胎,跑来凑什么热闹?”
“我可不像你这小气鬼,老公花钱陪我浪漫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,哪像你,花点钱跟割肉似的。”
苏瑶大大咧咧地说,还故意挺了挺肚子。
悦悦轻哼一声,下巴都扬起来了:“阿瑾连我妈都请来看了,够有诚意吧?你不小气,怎么不把伯母也拉来,让她也沾沾光?”
苏瑶一边跟老公一起向靖夫人问好,一边解释,语气有点无奈:“本来想叫我妈的,可她一听是交响乐,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说还不如在家听戏匣子。”
眼看两个闺蜜又要拌嘴,杜宇赶紧插话打圆场,把票的来历说明白:“悦悦,我们这票其实不是买的,是王经理送的,他手里多出来的。”
“王经理?”
悦悦愣了一下,眼里闪过点可惜——早知道有免费票,能省多少钱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