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说了,这事谁都别想插手!”
靖君周身散出凛冽的寒气,像冬日的寒风刮过,压得周遭蠢蠢欲动的气息瞬间凝固,连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。
眼看丈夫像是要和哥哥争执起来,悦悦急忙挡在中间,轻轻按住陆瑾的胳膊,对靖君说:“哥,有什么你就问吧,我没事。”
她真的不怕被问。悦悦向来行得正坐得端,没做过亏心事,何惧被审问?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亲哥哥。那些黑暗的经历,她既然能熬过来,就能坦然说出来。
除了靖君和闻子轩,其他人都绷紧了脸,替她捏着把汗,生怕那些残酷的细节会再次刺伤她。
“我问你。”
靖君转过脸,目光如炬,直视妹妹那双清澈的眼睛,仔细审视着,不愿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痕迹,连她睫毛的每一次颤动都看在眼里,“告诉我,他对你都做了什么?”
他?
江明晖?
悦悦浑身一紧,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,脸色迅褪去血色,变得有些苍白,但她紧咬着贝齿,唇瓣抿成一条坚毅的线,字句清晰而坚决,带着压抑的愤怒:“他撕了我的衣服,想对我动粗,还想追杀我和我爸。”
那双明亮的月牙眼里,没有半分撒谎的痕迹,只有坦然和毫不掩饰的愤怒,像淬了火的钢针,尖锐而有力。
面对她如此直白的坦白,众人反倒都被惊住了。毕竟,很少有女人能在遭遇这种事后,还能如此坦然地直面一切,不躲不避,仿佛那些伤痛从未在她心上留下怯懦的疤痕。
悦悦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,她觉得这种事根本无需回避。对江明晖这种混蛋,就得把他的罪行公之于众,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。至于所谓的“女性避嫌”
,在她看来不值一提——她还要为其他可能受害的女性着想,不揭这种败类,难道让他继续逍遥法外,去伤害更多人吗?
“抓到他了吗?”
她瞪着眼,眸底像燃着两簇小火苗,语气里满是愤恨,那份毫不掩饰的凶悍,让人很难将其与她平日里柔和的模样联系起来,却又觉得这才是她骨子里的样子——柔中带刚。
“还有,他开车撞死了廖雅舒,还特意开车从她身上碾过,这是故意杀人!”
她并非同情廖雅舒,廖雅舒落得这般下场,多少是咎由自取,但若非江明晖心狠手辣,也不会有这般惨烈的结局。但这绝不代表可以放过江明晖犯下的任何一条罪孽,一条都不能。
听着她这一连串的话,在场的人都沉默了,有惊讶,有讶异,更有一丝自内心的敬佩。原来她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坚强,更有勇气。
他们都小看她了。
靖君的眉头微紧,思绪在眼底翻涌,像平静的湖面下藏着暗流。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下颌,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带着点笨拙的安抚。眼皮黯然垂下,遮住了眸底的情绪,声音带着点冷意,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:“告诉哥,你哭过吗?”
她睁开的眼睛泛红,眼皮微肿,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,显然是流过泪的,只是不知流了多少,又熬过了多少恐惧的时刻。
他不喜欢她在家人面前强撑着坚强,像株独自在风雨里挺立的小草。他希望她能在家人怀里放声大哭,把遭受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,哭到累了,再重新站起来。
她确实流过泪,但并非因为自己的遭遇,而是因为感动——感动养父林世轩,时时刻刻惦记着她,在她出事的第一时间,以那样大的年纪,竟然还单枪匹马赶来救她,那份不顾生死的疼爱,让她鼻子酸,眼泪止不住地掉。
所以,哥哥让她哭的要求,她做不到。
她摇了摇头,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倔强:“我不是哭过,是沙子进了眼睛。”
这句话,像一盆冷水浇在将融的冰面上,让靖君那张刚有几分缓和的冰脸,瞬间又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,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跟着冷了几分。
“好。”
他缓缓吐出这个字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起身对白露说,“你在这里照顾她。”
众人连忙让开一条路,看着他挺直脊背走了出去,那背影依旧挺拔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
闻子轩神色复杂,看了眼病房里的悦悦,也紧随其后离开了病房。
回到办公室,靖君反手一拳砸在办公桌上,“嘭”